起初,這些修行者的變化僅限於體格的增強,並未帶來其他顯著效果,他們自己也困惑不解,隻以為是飲食作息的改善所致。
然而,近段時間以來,越來越多的人能感知到靈氣,突破修行大關,踏入修行者的行列。
更有人在深山中偶遇仙鶴仙靈,悟道成功,自創修行功法。
這些人的實力迅速提升,開始稱霸一方,名聲也逐漸遠播。
鹹陽城也因此吸引了眾多修行者,他們渴望在靈氣更為濃鬱的地方獲取更好的修煉資源。
鹹陽城作為大秦龍脈的所在地,自然是天下靈氣最盛之處。
嬴政常年閉關,對外界事務了解不多,這便加重了扶蘇的負擔,他需要時常外出體察民情。經過多次考察,他對那些散修的情況已了如指掌。
“鹹陽城中散修眾多,無門無派,多數沒有修行法門,但憑借強於常人的實力,他們依然能夠橫行霸道。”
扶蘇眉頭緊鎖,擔憂地說,“若任由他們繼續囂張,鹹陽城將無普通百姓的立足之地。”
“你統計過他們的數量嗎?”嬴政聽後臉色微沉,似乎動了殺機。但很快,這股殺意便消散了,多年的修行不僅提升了他的實力,更磨礪了他的心性。
“您前兩日閉關時,我已命人將他們登記在冊。有名有姓且實力不弱的有數千人,還有些不願透露來曆,但實力同樣高強的人也不在少數。”扶蘇早已料到嬴政會問及此事,因此早已做好了準備。
“你做得很好。”嬴政輕輕點頭表示讚許。然而,這並未減輕扶蘇的擔憂。若不能及時鎮壓這些散修,鹹陽城的未來堪憂。
“鹹陽城的散修數量仍在不斷增加,這裡靈氣濃鬱,未來人會更多。”扶蘇無奈地抿了抿嘴,“高人也不知所蹤,若他在,或許還能為我們指點迷津。”
“不要總想著依賴高人。”嬴政站起身,淡淡地看了扶蘇一眼,“這件事我們自己處理即可。”
對於無法抗拒的天災,尋求高人相助尚可理解。但鹹陽城的情況並非天災所致,他們無需像孩子般處處依賴高人。
“父皇此言何意?”扶蘇聽出了嬴政的言外之意,卻不敢妄自揣測。
“將所有登記在冊以及最近入城未登記的散修召集起來,讓他們加入大秦軍隊,為大秦效力。如有不從者,就地正法。”嬴政話音未落,人已消失無蹤。儘管修行多年,心性有所改變,但他骨子裡的鐵血與決絕並未改變。
“看來整頓鹹陽城散修的任務又落到我頭上了……”扶蘇無奈地望向嬴政閉關的內殿,不情願地向外走去。
昆侖山深處,厚厚的積雪覆蓋了整個山脈。
一株頑強的小苗破土而出,衝破了雪層的束縛。北風呼嘯而過,小苗隨風搖曳,幾欲隨風而去,幸好有厚厚的雪層留住了它。
寒風疾馳而過,穿越昆侖山層層疊疊的密林,向一處隱秘之地奔去。
奇怪的是,那在其他地方囂張無比的寒風,一到這裡便仿佛失去了戾氣與傲慢,悄無聲息地隱匿了行蹤。
多年前,有兩位方士也在這裡失去了蹤跡。
其中一位是真正的方士,擁有通天徹地之能;另一位則是個半吊子,跟著真方士打雜。
如今,那位真方士正在生與死的交界處潛心修行。
在那個感覺不到時間流逝的奇異空間裡,楊淩陷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
生與死的界限何在?生的意義與死的意義又有何區彆?我們該如何生,又該如何死?
……
這些問題在楊淩的腦海中浮現,他曾想過卻從未真正在意過。
直到此刻,真正站在生與死的邊緣,他才開始認真思考這些問題。
作為修行者,他本應追求虛無縹緲的修行之道,但楊淩總覺得這些東西離自己太遙遠,遙遠到以至於他從未真正思考過。
然而,奈何橋、輪回路、往生池的經曆卻讓他一次次接近這些深邃的命題。
此刻的他,不得不思考生與死對於自己的意義。
“生死輪回,生為何意,死又為何意……”楊淩喃喃自語,既是在問自己,也是在尋找答案。他抬眼望向遠方,眼中卻滿是迷茫。
輪回池邊依舊熱鬨非凡,靈魂體們爭先恐後地搶奪著先入池的機會。
一個體型龐大的靈魂體從遠處疾馳而來,將擋在前麵的所有靈體都撞飛出去,成功搶占了先機跳下了輪回池。
被撞開的靈魂體中有老實排隊的弱小靈魂體,它們被撞飛後麻木地起身,茫然地環顧四周,確定方向後又繼續前行。
仗著體型與力量優勢插隊的靈魂體屢見不鮮,這個弱小靈魂體很快就又遇到了兩個。
它剛剛回到隊伍中,就再次被撞飛。
楊淩饒有興趣地看著它,那家夥似乎感覺到了楊淩的視線,但由於中間隔著太多的靈魂體,場麵又太過混亂,它根本無法判斷出是誰在觀看。
弱小靈魂體從地上站起身,再次朝隊伍走去。
在經曆了無數次被撞飛後,它終於走到了輪回池邊。
這一次,它得到了看見楊淩的機會,於是回過頭去。
楊淩感覺到這個弱小的靈魂體朝自己笑了一下,但很快他又覺得不可能——那些都是靈魂體,根本沒有自己的喜怒哀樂,又怎麼會對他笑呢?
楊淩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但腦海中很快又浮現出了那個弱小靈魂體跳下往生池的模樣。
“何謂生?何謂死?生有何意,死又有……”那個問題再次在楊淩的腦海中響起。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與生死問題一同出現的還有那個弱小靈魂體跳下往生池之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