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
該發的火在課上的時候都發完了,夜燈初上,透過車窗看外麵,秦姒隻覺得心裡空蕩蕩地。
她似乎,越來越不了解他了。
關於他怎麼跟沈濯言、唐季德一眾富家子弟混的相熟,關於他為何又回了海城。
她印象中的他,還停留在那個住在矮舊陋巷裡的少年。
酒店單人間。
秦姒洗完澡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身上裹著浴袍。
學校裡浴室施工,秦姒從這學期初就未曾去住過,寢室裡根本沒她的衣服。
因此所有更換的衣服都要臨時去買。
她伸手接過一旁傅承兮手中的購物袋,翻了翻,皺眉開口,“這就是你們的直男審美?”
她從購物袋裡麵掏出衣物,淺色的毛線長裙和同色係的上衣,鞋子也是同樣的淺色係,牌子倒還算令她滿意。
她看著手上這種她之前從來不會碰的風格,抬眼看他。
頭發隻擦到一半,濕漉漉披在肩頭,有帶著水珠的發絲沿著前麵領口,一直深入到胸前。
衣衫隨意,那裡溝壑畢現。
從他的角度,看的清楚。
底下光著的一雙瑩白小腿,浴袍未掩緊,大腿處的白皙隱約可見。
在男人麵前這副樣子,她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半晌不言,秦姒狐疑地看過去,然後順著他的視線,慢慢回落到自己胸前。
此時她才反應過來,酒店浴袍的領口似乎開的有些大,胸前的一片白皙顯露無疑。
秦姒微微怔愣。
畢竟,以最近他對她冷淡疏離的態度,她往這方麵想,都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手還放在購物袋邊,她僵硬著,然後聽他有些低啞的嗓音響起。
“秦姒,”他低聲喊她,“你到底,懂不懂危險。”
最後兩個字,帶著點克製的味道,秦姒心間不由得一陣發緊,在他不錯目的注視下,她終於磕磕絆絆地,“傅……傅承兮,你……你在……在看……”
門關上的時候,秦姒還呆立在床邊,想著方才他邁步出去前,留給自己的那個眼神。
深沉、晦暗,又帶著點意味深長,讓她覺得,自己好像白癡一樣。
她煩躁地攏了攏頭發,然後乖乖地把領口掩緊了些,在幾個印著大logo的購物紙袋裡麵翻著。
雖然不是她的風格,但不得不承認,他品味還算不錯。
或者說,導購小姐的品味不錯。
唔,尺寸也合身。
除了……
她疑惑著把衣物都抖落到床上,然後再三確認了,裡麵確實是沒有
內衣。
她煩躁地撐了下額頭,半晌猶豫著,旁邊開著的手機屏幕上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最後咬咬牙,她重新裹上浴袍踩著酒店拖鞋拉開門。
本以為他會在走廊儘頭的圈椅處等著,沒想到他就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