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盔甲突然一分為二,從中間走出一個完整的人。
有手有腳,兩隻眼睛一隻鼻子還有茂盛頭發的,人。
烏黑的頭發隨著冷風微微晃動,淺綠色的雙瞳則平添一份妖異感,身上穿著戰術服裝,金屬扣與綁帶勒出矯健的身材。這位冷冰冰的酷哥走出盔甲,和席餘燼差不多高,定在席餘燼一米遠的地方。
一個長著人樣的外星人?
席餘燼大腦都要混亂了,一會兒想到非常掉san的長笛人,一會兒想到根本就是海鮮大餐的讀書會。他都要忘掉人類的審美是怎麼樣的。
席餘燼本來是黑發,但由於頭發礦質化太嚴重了,所以一旦有光線,就成了柔和冷豔的銀白色,還會隨著角度變化閃爍出不同顏色。瞳孔的顏色更彆說了,雖然不至於像燈泡那麼亮,但在昏暗的地方,還是有非常細微的火彩光芒。
席餘燼忽然意識到,連自己都沒有眼前這位外星人長得像人!他,人類失格!
兩個人在擁擠的廣場一角靜靜地對視。
過了一會兒,席餘燼的眼神餘光偷偷瞄向伽諾身後。那裡原本有一副高達般的盔甲,現在變形成一個半米高的匣子,靜靜地躺在地上。
原來那副盔甲是這個外星人的機甲嗎!
剛剛,他居然錯過了盔甲變形的過程……
說不清道不明的懊惱蔓延在席餘燼心裡。
伽諾卻誤會了席餘燼的神色,低眸道:“如你所見,我是一名蟲族。我對戰爭持中立態度,無意破壞宇宙和平。如果你不想進行交易,那就到此為止吧。”
“不是。”席餘燼看回伽諾的臉,後知後覺,伽諾在人類裡應該是個大帥哥。他說回正事:“我看過你的簡曆,你就是我要找的搭檔!”他忍不住用上在地球畫大餅的技術,“雖然現在我們的公司非常小,但是我們有發展的潛力……”
“非常感謝。”伽諾直接道,“我的本名是伽,諾是我的功勳,喚我伽諾即可。”
他按上旁邊的機甲匣子,語氣陰冷道:“現在,請告訴我,你的暗殺對象。”
席餘燼:?
……
時間調回港口行星自轉一周前。
伽諾降臨在這顆行星,引起極大恐慌。蟲族,在這個宇宙,就是戰爭的代名詞。儘管伽諾不在意其他生物的眼光,但還是有些為此苦惱。
最糟糕的是,他沒有能源驅動他的厄斯王甲了。
能源,需要購買,而他情況特殊,並沒有錢。
哪怕他戰無不勝,克敵無數,依舊會被一塵砂的難關絆倒。他需要一份工作。
可是蟲族糟糕的名聲使他寸步難行。聽說一份好簡曆是好工作的敲門磚,伽諾多次偷瞄彆人的簡曆,埋頭猛改。他覺得自己也就擅長暗殺,於是把自己暗殺過的生物全列在簡曆上。
席餘燼看不懂的漫長簡曆,一大半都是在寫:
“XXX日蟲族戰役,一人潛入XXX斬殺XXX隻,收獲俘虜XXX隻。”
最後伽諾發現簡曆寫不下自己的戰績了,隻好換上一個委婉的說法:
“精通多種族語言”。
這下肯定能找到工作了吧!
可是伽諾在冷風中,從天黑等到天黑,都沒有等到命中注定的雇主。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他的簡曆模板不夠精美嗎?還是說他沒有貼證件照?
冷著臉的伽諾,隻能思考如何返回宇宙邊緣,再打劫一把星盜。
這時,席餘燼宛若天神降臨出現在他麵前,這位生物真是物理意義上的會發光。
但對方提出的工作不是暗殺……
而是翻譯?
席餘燼對伽諾十分友善,想著
他們要談交易,於是請了兩杯礦石杯。
伽諾看著硬邦邦的綠色礦石,十分懷疑地啃了一口,沒啃動。他看向旁邊的席餘燼,席餘燼像咬蘋果一樣輕鬆地啃完了。他不禁想,這位新雇主的牙口真好……
席餘燼吃完了才發現伽諾沒動過,忽然明白,自己的堅硬度不是普通生物可比擬的。
完蛋,不像人的地方又多了一點。
“那個商家說這是閃光帝國的特產,我以為誰都能吃……我請你吃彆的吧。”席餘燼有些尷尬地說。
“不需要。”伽諾將礦石杯遞回給席餘燼,語氣平淡地說,“我已知悉你的目標,我會儘力完成任務,請放心。”
他頓了頓,堅定道:“就算是翻譯!”
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絕對不能丟了!
席餘燼竟然從他的臉上讀出了殺敵的果敢堅毅,內心慢慢冒出一點猶豫。
一位初來這個宇宙愛好開馬甲的人類,和一位武力高強但腦電波好像有點不對的外星人,在一起暫時旅遊一段時間……
應該沒問題吧?
旅途中的不確定性才是最有趣的一環。席餘燼壓下猶豫,又投入到未來的憧憬中,他回應道:
“歡迎來到我的潮平號,我的名字是——
餘燼,藍星的餘燼。”
來自另一個宇宙的餘燼。
……
出於謹慎的本能,席餘燼並沒有直接把《讀本》翻譯交給對方,而是希望伽諾先從翻譯他的參賽作品開始。他的參賽作品都是用遊民語寫的,比較好翻譯。
“你要歸屬三庭之一嗎?”伽諾早把這個星係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了解情報,是戰士的必備技能。他們走在一條熱鬨的街道上,盔甲匣子像有感應般地跟在他們後頭移動。
“不是我,是我的朋友們,他們都去玩了,我們都用光腦聯係。”席餘燼說道,“我們藍星對宇宙事物處於絕對中立態度,所以他們不是參加一項征文比賽。
而是參加三項征文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