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娜在此地消息不通, 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忽然,一群穿著破銅爛鐵的騎士飛馳進入莊園。他們大喊著:“不好,隔壁的野蠻人又要搶奪我們的糧食了!”
那名農場主, 頭發蠟黃的貴族,再次狠狠甩了一下馬鞭:“看我現在去教訓他們!”說罷拿起武器、騎上高頭大馬,率領騎士離開。
“貴族等同於戰士……”寧安娜咬著下唇道, “這裡比我想象的還要野蠻……”
她雖然是曆史係學生, 但對歐洲曆史僅了解泛泛。
在大不列顛的曆史上,來自日耳曼的盎格魯人打敗了原先的部落, 占據了這片土地,然後各個率領戰鬥的首領依靠功勳才逐漸演變為貴族。一個小小農場的貴族都能上場作戰,代表盎格魯人還處於戰亂時期。
“現在還出現了自由農民變成農奴的情況……”
寧安娜不斷矯正自己對當前曆史節點的判斷, 找出能為自己所用的信息。
遠處兵荒馬亂,農場主帶著騎士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有幾位騎士身上明顯負傷。看來他們這場抵抗戰鬥並不順利。但他們帶回來一位俘虜, 那位俘虜大喊道:“我薩塞克斯的英勇騎士, 寧願死也不願受你們威塞克斯的侮辱!”
騎士說不清自己的國王真名,但能說清自己的國家名字。
寧安娜咀嚼著這個關鍵信息:“威塞克斯?”
現在, 她終於能更細致地確定自己在什麼方位,在哪個時期了。
6世紀, 盎格魯人和朱特人在英格蘭建立了大大小小的部落,後來部落逐漸合並成為王國。如今, 英格蘭的土地上,共有七大王國,分彆是麥西亞、諾森布裡亞、東盎格利亞、威塞克斯、埃塞克斯、薩塞克斯和肯特。七個國家之前摩擦不斷,都想成為最強盛國家。
史稱,大不列顛的七國時代。
“我在的威塞克斯, 正是以後統一七國的國家,相當於戰國時期的秦國。但那應該是一個世紀以後的事,我現在身處一個戰亂時代!”
寧安娜又想暈過去。
“不行,我要為自己做打算。”
寧安娜立刻摘下自己的頭飾,對農場主說:“我替那位俘虜償還他的罪過,我想和那位騎士說說話。”
農場主看到義烏小商品兩眼發光,立刻後退了。
寧安娜走到被俘的騎士前,高高在上地看著他:“你是為什麼被抓的?”
來自威塞克斯的騎士抬頭看她,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仿佛從夢裡走出的貴族竟然在和他說話。他磕磕絆絆地說:“我叫威廉,我為了掩護隊伍離開而被抓。”
“很好,我讚賞你的忠誠。”寧安娜說道,“不枉我用舉世罕見的珍寶換回你的性命,從此跟在我身邊,為我重振你的騎士榮光吧!”
這個時代的騎士並不講究後世的騎士精神,他隻是一個野蠻的戰士。但威廉被寧安娜嘴裡談及的“精神”所撼動,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也是能為除了生存之外的東西而活著的。他的生命忽然有了立體感,往日那麻木的砍殺行徑簡直如野獸般野蠻。
“請用文明的光輝照耀我,我的太陽。”威廉此時已經無師自通後世的詠歎調。
寧安娜簡單包紮了一下威廉的傷口。恰逢一位農場的騎士挑釁威廉,威廉立刻給了對方血的教訓。威廉突然實力大增,讓農場所有人都為之震撼。威廉的新主人,寧安娜,更是在眾人眼裡披上神秘的麵紗。
招募好自己的第一位員工,寧安娜抓緊時間編造她的背景。
她悄聲對威廉說:“我其實並非威塞克斯的貴族……我來自血與鐵鑄造的過往,然而我終將在這片土地上重塑我的戰旗!你知道……亞瑟王嗎?”
威廉懵懂地搖搖頭。
亞瑟王是英國的一個曆史傳說,講述一位王子拔出石中劍、結識魔法師梅林、一統古大不列顛的故事。但曆史上是否真的存在亞瑟王並不可考,他的名字大約是在7世紀由一位詩人首次提及,後續經過不同的文學家加工改造。亞瑟王更像是一種民間傳說。
寧安娜不確定亞瑟王是否真的存在,但她隻是想借用這個故事充盈自己的背景。
“野蠻的盎格魯人首次登錄古大不列顛時,都被一位英勇的騎士王打敗了,他就是亞瑟-潘德拉貢。大不列顛曾經分裂成許多小小的王國,比現在的七國還要散亂。而一位預言家做出預言,誰能拔出修道院前麵石頭裡的劍,誰就會是日後統一大不列顛的王。那時亞瑟還是頑皮的青少年,卻無意中拔出了那個大名鼎鼎的石中劍……”
寧安娜編了許多亞瑟王的故事,威廉聽得如癡如醉,急忙問道:“然後呢?”
“然後亞瑟的兒子,莫德雷德趁機發動叛亂……亞瑟用儘全力,用長/槍貫穿了莫德雷德,自己的生機卻也隨之耗儘。他要求他的騎士,貝狄威爾將石中劍投入湖中,然後與世長辭……原本聯合的古大不列顛王國自然分崩離析,也就給了從日耳曼來的野蠻部落登錄的機會。”
威廉深感可惜。
“但是,亞瑟王的血脈還留存於世,並且一直活到今天。那就是我。”寧安娜說道,“我的真名是,安娜-寧-潘德拉貢!”
……
寧安娜先以威塞克斯貴族的名義,逐漸滲透農場,背地裡以亞瑟王後裔的名義,暗示他們自己不是真的威塞克斯貴族,日後威塞克斯會否認她的貴族身份。
寧安娜還大力提高農場的生產力,讓所有人吃上飽飯,儘量解除奴隸製。歐洲的礦產資源極其容易挖掘,寧安娜同時搞點理化生小發明,逐步建立起自己的軍隊。
但她還沒遇到威塞克斯的阻撓,另一個敵人就來了。
那就是傳教士。
傳教士希望農場出資修建修道院,鼓勵農民們成為苦行僧,以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
這套贖罪論在彆的地方很有效,因為大家都吃不飽,但寧安娜的農場內有充足糧食,大家都不賣賬。寧安娜更不想以後和教士打交道。
傳教士十分生氣,說他可是從高貴又文明的羅馬帝國而來,他們這群野蠻人竟然如此不敬。
寧安娜忍無可忍,穿上自己最好看的小裙子和首飾,問傳教士在羅馬有看過比她更尊貴的貴族嗎?
她派騎士把傳教士打得半死不活,自己再親自上陣實施現代醫術治療傳教士,當場展現“神跡”。
傳教士惶恐不已,以為她是聖母瑪利亞降下的人間福音。
寧安娜無法製止傳教,因為傳教是羅馬帝國的旨意,而大不列顛隻是個小小的野蠻之地,根本打不過人家。她想到利用傳教正麵影響的方法,即讓傳教士傳播她的新教義。裡麵不僅寫了一些人生道理,還摻雜了安娜-寧-潘德拉貢的傳奇生涯。
從此,寧安娜名聲鵲起。
這時,威塞克斯的國王終於注意到她,認為寧安娜是個想要造反的賊,派兵鎮壓農場。
寧安娜已訓練出一支“影子騎兵”,擅長打埋伏遊擊,讓國王軍疲憊不堪。威塞克斯大大小小的貴族都畏懼寧安娜的威名。
最後,寧安娜率兵長驅直入,成為威塞克斯的新王。貴族們站在城牆兩側迎接她登上王位。
寧安娜豎立新旗,表明自己是亞瑟王的後代,成為新王完全師出有名。
她周圍的野蠻國度或許不在乎戰爭的名義,但遠方的羅馬帝國還是會稍微在乎周邊小國是否叛亂。羅馬帝國見大不列顛隻是自家人打架,沒有說什麼。
寧安娜清掃朝野,終於穩坐王位。
她大刀闊斧推進改革,將權利一點點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讓平民百姓過得更好,騎士爭先恐後地為自己效忠,貴族聽到安娜之名就發抖。
她很快迎來成為王的第一次考驗。
威塞克斯的舊王逃去周邊國家,周邊國家宣布與威塞克斯新國王斷絕交易,除非舊王重新登基。
“可笑的野蠻人,在我麵前玩弄權術。我現在就表演一個秦吞六國……”
寧安娜在議會上提出解決封鎖方案——合縱連橫。
“埃塞克斯與我們積怨已久,我們就去和麥西亞聯合。薩塞克斯切斷我們的交易,我們的盟友諾森布裡亞自然會為我們開辟新渠道。何必擔心我們沒有朋友?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參加議會的貴族與騎士都被寧安娜的發言所震動。他們怎麼就想不出這種方法?
不少騎士當即跪下說願意一輩子效忠寧安娜。
寧安娜又多了一個“智慧女神”的名號。
寧安娜的縱橫之計推進順利,期間她還以借地為由直接吞並了肯特王國,吃得滿嘴流油。
她的第二個挑戰馬上來了。
來自北歐的海盜正在掠奪她的邊境村莊!
“可惡的維京人!”寧安娜拍桌而起,“騎士團,隨我出征,我不僅是威塞克斯的王,亦是騎士之王!”
因為抱著要把對方打到痛的想法,寧安娜帶了許多新式武器。火箭噗噗地戳到對方船上,終於把對方的大船打出一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