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檀興致勃勃:“那我教你!”
頭發已經被解救出來了,薛檀立馬要叫李三兒給她開門,可薑肆說不用。
她直接從窗戶那邊翻進來了。
薛檀呆呆看著。
薑肆拍拍裙角的灰塵,笑了笑:“我這動作,夠利索吧?”
薛檀說利索。
薑肆就笑了笑,催薛檀去拿棋盤。
她可是個翻窗小能手——不過以前沒什麼發揮的餘地,在薑家的時候,薑太傅和薑夫人總是告訴她要嫻靜,走路不能帶風,要蓮步輕移,要有淑女的樣子。
總之,要像個名門閨秀,不能太跳脫。
薑肆不耐煩,不過在外人麵前裝得還是很像的,實際上爬窗爬樹根本不在話下。
薛檀很快拿來了棋盤。
兩個人下的是圍棋,之前薑肆說自己不會下棋,所以基本都是薛檀手把手教著她下的。
隻是薑肆有些走神。
她的棋藝一半是和府師學的,另一半是和薛準學的。還沒出嫁的時候薑太傅給她請了老師,專門教授她琴棋書畫,可薑肆自己坐不住,也沒怎麼好好學,最後隻囫圇吞棗學了個花架子,看著唬人,實際上是個臭棋簍子。
後來嫁了人,她倒耐著性子學起了棋,因為薛準愛下棋,沒事的時候就喜歡捏著棋子和自己擺局。
薑肆覺得他那樣太寂寞,鬨著也要學,薛準就教了。
所以她下棋的路子和薛準一模一樣。
這會兒和兒子麵對麵,他顯然也覺得意外:“你不像沒學過下棋的樣子,至少知道棋子該怎麼擺。”
一般初學者下棋的時候會選擇在天元落子——選這個位置,除了太過自信,就是完全一竅不通。
他都已經做好了要從頭開始教起的準備了,結果薑肆乖乖地把棋子放在了四角。
聽到他的話,薑肆笑了笑,同樣的錯,她可不會犯兩回。
一個教,一個學,頗有耐心。
李三兒站在門口,聽見裡頭說話的聲音還疑惑了一下,這是怎麼進去的?不過他不敢多問,隻能默默地守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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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宮。
梁安悄悄引著禦醫進了門,一邊走一邊說:“陛下的頭疾又犯了。”
禦醫是老禦醫了,都習慣了陛下時不時地犯病:“又和殿下吵架了?”
“可不麼!”
等進了內殿,倆人就不說話了,內殿一片死寂。
薛準還在批奏折,禦醫診斷的時候都沒放下手裡的折子,隻是問梁安:“太子還生悶氣呢?”
梁安低頭說:“沒有,底下人回說太子在和人下棋。”
薛準動作一停:“下棋?”
他有點意外,他和薛檀吵架吵了十多年了,回回薛檀都一個人生悶氣,從前他勸過、哄過,可後來政事忙起來了,難免就顧之不及,好在薛檀生氣也隻是一陣兒,過後就好了,他就沒管了。
這個年紀的小子都有用不完的精力,薛檀也一樣。
薛準有時候都在想,他怎麼會那樣敏.感,有時候連薛準擺在桌案上的茶碗換了顏色,父子兩個都會生出摩擦,過後就變成了無法避免的爭吵。
他從未體會過何為親情,自然也不懂那並不是敏.感,隻是一個兒子天然地依賴父親,渴求父親的關注罷了。
他不懂,身邊伺候的人也不懂,就算懂,也不敢提。
所以在他的眼裡,那一點爭吵和彆扭,不過是小孩兒撒氣,撒出來,過一陣就好了。
“既然他有心思下棋,就把那套珍瓏棋譜給他送去。”
梁安欲言又止。
他有點猶豫,該不該告訴陛下,殿下是和一個年紀相仿的、貌美的女子一塊兒下棋?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我的寶貝兒子在乾嘛?
梁安:在和年輕貌美的你老婆一塊兒下棋。
雖然依然貌美但年紀四十二的男主:……有被內涵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