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 44 章 第二個吻(1 / 2)

但是他等到的並不是吻。

薑肆停在和他一觸可及的地方, 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薛準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那個吻落下,忍不住地睜開了眼看她。

薑肆側頭看著他,問:“還推開我麼?”

薛準喉結滾動。

他抬眼就能看見薑肆的臉。

剛剛的吻,薑肆並不是沒有反應的, 她的兩腮泛著粉, 臉上的熱度隻比薛準低一些。

薛準一度懷疑他們兩個的臉龐若是貼在一起,保準會燙到對方。

他沒有回答薑肆的話, 而是伸手, 扯住了她的衣袖,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並不會將她推開。

不再是一觸即離。

薛準難以克製住心頭的驚喜、愛憐和酸澀, 許多混亂的情緒疊加在一起,最終交融,被他熨燙成一個親吻, 烙印在薑肆的唇上。

他的手仍舊把握著薑肆的手,掌心相扣, 向來沉穩的人, 此刻手微微顫抖著,順著薑肆的手心一路往上探,繞過手腕,攀附上肩膀,再微微用力。

薑肆順著他的心意, 撞進他的懷裡。

他們相擁著,將彼此的心意通過濡濕的唇傳遞。

薑肆半彎著腰, 靠在薛準的肩膀。

這個姿勢讓她有些不舒服, 她想要掙開一些,隻是微微一動,薛準就察覺到了她的想法。

他不再拘束著她, 反而將她放開,任由她站直,然後自己支起身子,跪在床邊,仰頭,靠近。

隻分開幾秒的唇又觸碰到一起。

明明隻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吻,卻讓兩個人都忍不住感到慰藉。

薛準已經太久太久沒有這樣抱住過她,自從知道她重新回來以後,他就無數次想象過這個擁抱。

在那些思念她的夜裡,他將這個擁抱的溫度,該從哪裡伸手的角度,以及怎麼樣的擁抱不會讓薑肆感覺到害怕和抗拒的程度反複思忖和練習。

但終究沒有實施。

直到今天。

他終於抱住了屬於自己的愛人,以前精心計算好的角度、溫度、程度通通被他拋之腦後,隻是一個單純的擁抱,卻忍不住讓他嗚咽。

他喉間的哽咽那樣分明。

薑肆忍不住微微睜開眼。

下一秒,她的眼睛就被一隻手捂住,然後是薛準急促的呼吸:“彆看……”

薑肆順從地閉上眼。

他們靠得太近了,近到薑肆能夠感受到自己臉上滾燙的淚,薛準的呼吸雜亂無章,像是找不到骨頭的小狗一樣。

她的唇微微刺痛,忍不住皺眉。

薛準一直偷偷看她的表情,見她皺眉,立刻停了下來。

這回薑肆成功睜開眼睛了。

她看見薛準跪坐在床邊,身上的中衣領口泛出褶皺,他仰頭看著她,眼角通紅的一片。

他這樣的情境,忍不住讓薑肆想起他們成親的時候。

那天洞房花燭,薛準就像是個毛頭小子一樣,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酒,還是害羞,一張臉比她還要通紅,好像被薑肆欺負了一般——實際上,她明明才是那個被欺負的人。

此刻也一樣,薑肆站著,他坐著,薑肆還沒怎麼樣,他卻激動地打著顫。

她忍不住撇開頭,笑了一聲。

薛準眼巴巴地看著她。

薑肆本來還想說什麼,門口梁安忽然敲門,緊跟著就端了一碗藥進來。

薛準下意識地拽起被子擋住了自己。

薑肆往旁邊站了站,若有所思。

梁安:“……”

他看了看陛下和薑肆的臉,總覺得自己進來的時機是不是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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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情難自已讓薛準的病情加重了一些。

宋院正還特彆疑惑的問了一句,為什麼陛下一直在屋子裡,怎麼會著涼。

被薛準糊弄了過去。

不過他本來身體不太好,多少有點自暴自棄的意思,藥也不肯好好吃,薑肆回來以後,他就再也不敢不吃藥了。

他們倆默契地沒有去提那一天的事情。

薛準病了,底下送上來的奏折卻還是要看的,薑肆搬了個小桌子,就放在他的床邊,捧著那些奏折念給他聽。

薛準嫌麻煩,想自己看的,被薑肆摁了回去。

她一直呆到薛準能夠起身,才重新回了自己的藥鋪。

藥鋪一直有老大夫看著,方清詞也會去,倒也沒有什麼事情,隻是夥計跟她說,這幾天有個年輕人常常到藥鋪來,問一些婦人調養之症。

薑肆猜到是常青。

那天她故意利用他讓薛準吃醋,心裡多少有些抱歉,便讓夥計準備幾貼調養身體的藥,預備等常青過來以後交給他。

夥計卻說:“您多想了,他這幾日肯定不會過來的,上回他來的時候我聽他說起過,這幾天就要下場了,興許要半個多月以後才能來。”

薑肆才遲緩地想到,這幾天有科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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