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路上疾馳, 沈宵運氣很好,一路幾乎沒有遇到什麼紅燈, 節省了很多時間。
離開了林大海家後,沈宵隻用了十五分鐘就開到了江子溪的公司,但卻被告知車位已經滿了, 沈宵沒有耽誤時間和保安磨嘴皮子, 直接把車子停到了一旁的一處收費停車場, 一路跑著進去。
他剛進寫字樓,就見一個理著寸頭的男人伸手就要去拉江子溪的胳膊, 若非門口的保安眼疾手快的攔住了他,江子溪肯定就被那男人給拽住了, 沈宵跑過去二話沒說直接捏著那人的手臂給按在了地上,骨頭錯位的聲音清晰可聞,沈宵卻置若罔聞, 半點鬆手的意思都沒有, 甚至還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被按的臉貼在地麵的男人剛開始還想逞強, 忍痛不叫出聲來, 但這在沈宵絕對的實力壓製之下顯然是徒勞,尤其是在發覺沈宵還在不斷用力的時候, 仿佛手臂都要被撕裂的疼痛讓男人不得不哀嚎出聲。
“嘶, 你乾什麼, 放開我!”林旭海壓根連沈宵的臉都沒能看到就直接被按翻在地上了, 不是沒有嘗試過掙紮, 但是他發現無論他怎麼掙紮, 壓著他的那雙手始終紋絲不動,他的所有掙紮都不過是在加重自己身上的疼痛而已。
沈宵根本連看都懶得看他,一隻手摁著林旭海,扭頭朝著不遠處的江子溪看去,打量了片刻後發現她沒事,提著的心這才總算重新落了回去,擰著林旭海的胳膊把人從地上給拎了起來。
他的動作在外人看來並沒有什麼出格的地方,頂多算是粗魯了一些,但也完全在情理之中,畢竟剛才大家可是都看到這個無賴一直想要對江子溪動手動腳的。
但林旭海整張臉卻因為沈宵的這個動作瞬間扭曲了起來,那種感覺就像是手上的手筋被抽出來了一般,疼的林旭海冷汗不住的往外冒,沒多久就已經浸濕了裡麵的T恤。
他想叫喊想掙紮,可在對上沈宵那雙眼睛的瞬間,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樣的目光實在是,實在是太嚇人了,就像是如果他再多說一句話,就會被這個男人毫不猶豫的殺掉,林旭海的腿都不自覺地抖了起來,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被嚇得。
明明沈宵這張臉他再熟悉不過,明明他坐牢以前還經常去找這個色厲內荏的妹夫打秋風,怎麼不過短短兩年不見,沈宵卻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了似的,變得陌生又讓他害怕。
那樣的目光,林旭海以前在監獄的時候也曾見到過,那是一個被判了死刑的死刑犯,隻在他們監獄呆了不到一周的時間就被轉走了,他走了以後,聽獄友說那人手裡背了好幾條人命。
林旭海曾經與那人不小心對視過一次,那人的眼神簡直令人膽寒。
本以為那會是自己見過的最恐怖的眼神,可直到剛才與沈宵對視時,那種頭皮都要炸起來的感覺告訴他,沈宵遠比他在監獄裡見過的那個死刑犯更加可怕。
能夠擁有那樣眼神的人,手裡絕對是握著人命的。
林旭海怎麼也想不到他這個妹夫居然會變得這麼凶殘,一時間整個人就像是被浸泡在冰水裡麵,渾身上下一陣陣的冷氣往外冒,明明寫字樓裡開著空調,林旭海卻隻覺得冷的厲害,連叫疼的痛呼聲都硬生生給憋回去了。
“沒事吧?”沈宵看著江子溪問道。
江子溪搖了搖頭,她的襯衫因為剛才與林旭海發生了爭執而有些淩亂,不過此時卻沒空去管這些,她伸手拉住沈宵的手臂,語氣有些焦急道:“我沒事,你放開他吧,這裡有監控的。”
雖然沈宵壓根不怕什麼監控,就算拍到他打人也沒關係,因為他有自信即便林旭海去報警驗傷也驗不出來任何毛病,他身上甚至連塊淤青都不會有,頂多也就是有些發紅而已。
但既然江子溪開口了,沈宵看了眼抖成了篩糠的林旭海,似笑非笑的揚了揚唇角,非常好說話的鬆開了手。
可林旭海在看到沈宵表情的時候瞬間就像是見了鬼似的,整個人都不好了,忍著身上的疼痛連滾帶爬的就要往外跑去,隻是走了沒兩步,卻發現自己的身後傳來一陣不輕不重的力道,林旭海僵硬著身子扭過頭。
就見沈宵從懷裡拿了個錢包出來,從裡麵抽了幾張出來,遞到了林旭海的麵前,用眼神示意林旭海拿著。
林旭海今天來找江子溪確實是為了要錢沒錯,可是比起錢,顯然還是自己的狗命要緊,沈宵這個大煞神現在遞到他麵前的那疊百元大鈔在林旭海眼裡此時簡直無異於冥幣,接了就要死了的節奏啊。
從沒有過這麼一刻,林旭海居然會覺得錢燙手。
見林旭海遲遲不接,沈宵忽然笑了笑,開口道:“拿著吧,以後缺錢就來找我,我給你。”
說著,沈宵不容置疑的將錢塞進了林旭海的手裡,又從錢包裡拿了張自己的名片也一同遞了過去:“這是我名片,有事直接去找我,我隻有一個要求。”
說到這裡,沈宵忽然湊近了林旭海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林旭海忙不迭的點頭,拿著錢戰戰兢兢地站在那裡,在沈宵的注視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那樣子完全沒有剛才在江子溪麵前的嘚瑟和有恃無恐。
沈宵伸手拍了拍林旭海的肩膀,道:“那,我就不送了,記得我剛才說的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