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江子溪和兩個孩子的背影, 直到已經看不見為止, 沈宵這才收回了視線。
心中是說不出的失落, 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會活著, 因為隻有活著才能再次守在他的愛人和孩子身邊, 也會儘他所能的在最短的時間裡完成這個單子,他快一些,江子溪等得時間就短一些。
沈宵大步走出機場, 開著車按照劉瑞給出的地址找到了魏尋妻子和母親所居住的那個小區,她們目前所居住的這套房子是學校分給魏尋妻子的教師職工房。
小區看上去有些破舊,由於距離小學比較近,而且緊鄰小學不遠的位置還有一所高中,所以這邊白天尤其是上下學的時間段總是賭的水泄不通, 彆說開車了,就連騎自行車想要順利通過這條路都需要費不少時間。
沈宵找過來的時候小學早就已經放學了,但非常不巧的是,剛好趕上了高中生晚自習的下課時間, 不過好在上晚自習的隻有高三的學生, 所以堵的時間也並不久, 隻用了十幾分鐘就通過了。
但沈宵開著車走了沒多久,就發現想要進入小區, 首先就需要通過一條小胡同, 這個胡同的間距比較窄小, 僅容一輛小型的車子通過, 稍不注意就會蹭到車漆,如果恰逢對麵也來了車,兩邊僵持著誰也沒辦法通過,有好幾次甚至直接報警讓警察來處理了。
這樣的事故多了,久而久之的胡同口就立了一個牌子,上麵寫著如非緊急,機動車輛請勿通行。
沈宵見狀之後,無奈之下隻能舍近求遠,在周圍繞了一圈找了個車位將車子停好,自己徒步朝著小區的位置走去。
好在位置並不算太遠,沈宵走了大約十分鐘後就看到了劉瑞在短信裡提到的那個小區的名字,陵西小學職工家屬院。
在走進小區後的第一眼,沈宵就發現這個小區其實與林大海之前居住的那個化纖廠小區十分相似,設施比較老舊,布局也不大合理,樓與樓之間的間距很小,因為江子溪是做家裝的,所以沈宵跟她在一起久了也多少有了一些概念。
這樣的房子往往樓齡都比較大了,當時蓋的時候並沒有經過合理的規劃,以至於因為樓間距問題,有些位置不好的房間即便大白天也必須開著窗戶才能夠看清楚東西,否則光線非常暗,被前麵的樓房遮擋住了,采光極差。
因為職業的關係,沈宵對位置非常敏感,所以沒費多少力氣就找到了劉瑞給出地址上的那棟樓,他剛走進樓道,卻見樓道門口站著三個人。
樓內的燈光不知什麼緣故已經不亮了,樓棟昏暗的隻能隱約看出個大概輪廓,看不清楚麵容。
沈宵的身體早在看到那三個人的瞬間就緊繃了起來,周身的氣質也幾乎是瞬間就發生了變化,冷厲且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肅殺,像是正在蓄力的豹,隻等看清楚獵物的位置後撲上去一擊必殺。
樓棟裡的三個人影顯然也在打量著沈宵,大約短短的幾秒過後,沈宵聽到其中一個人操著帶著些許口音的聲音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沈先生?”
見他們認識自己,沈宵心裡頓時有了數,他收起了之前的戒備,周身的氣勢也收斂了幾分,點了點頭,應道:“對,我是沈宵,你們是劉局的人吧。”
三人中的一個打開了隨身帶著的警用手電,有些刺眼的白色燈光照亮了昏暗到無法視物的樓棟,雙方這才看清楚對方的樣貌。
樓棟裡站著的是兩男一女,兩個男人身形看上去很高大,一個麵容看上去稍微白淨一些,另一個皮膚黝黑,長相有些粗獷,而三人當中唯一的女性看上去非常英氣,想來,剛才叫沈宵的就是這位女警了。
三人身上穿著的都是便服,但是就如同軍人身上都帶著無法掩飾的氣質一般,警察也是如此。
隻要稍微懂點門道,或是與警察接觸較多的人,都能夠敏銳的察覺出警察與普通人的不同,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偽裝不過關的警方派去犯罪團夥裡麵臥底,卻一早就被發現的原因之一。
或許履曆可以造假,身份可以偽裝,但唯獨一個人的氣質卻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想要隱藏或是改變都非常不容易。
在沈宵報出了名字後,三個便衣警察緊繃的神經也總算放鬆了些許,依舊是那位女警開的頭,她先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隨後剩下兩個男警察也報了個名字和職位。
確認過彼此的身份後,那位麵容英氣的女警便直接進入了主題。
“具體的事情相信劉局已經和您說過了,我就不多說什麼了,希望您務必保護好魏尋的家人,他……和他的妻子都是非常優秀的人,這樣的人不應該每天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聲音有些苦澀,她與魏尋是同事,雖然分屬不同大隊,但都是一個局的,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彼此之間也非常熟悉,魏尋和張新宇出事以後整個局裡就沒有一個是不難受的。
尤其是在張新宇遠在C市的家人出了事後,局裡幾乎每天都有同事提出要來H市幫忙守著魏尋的家人。
這次劉瑞向上麵遞了申請,批準了他們可以跨省辦案,帶幾個人來H市追捕逃犯的消息剛剛傳出,劉瑞的辦公室裡簡直就沒有清閒過,幾乎無論什麼時候都有人來跟他申請這次任務。
遞交的申請報告堆積的劉瑞桌子上都已經擺不下了,這還不止,發生在C市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惡劣了,很多J省公安係統的同行聽聞了這次事情也非常憤慨,紛紛向上麵遞交報告要求一起去H市。
說起來讓人如何能夠不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