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勇:“……”
屋子裡一片死寂。
幾秒的時間,他才回過神, “是我想的那個棺材嗎?”
殷雲扶扭頭看了賀勇一眼,抿緊了唇瓣,沉吟著道,“長方形,漆的黑漆,裝死人用。”
以她從醫生那裡獲得的常識,在現代這東西依舊叫棺材沒錯。
等了半天沒等到賀勇的回答,她好奇地問:“你見過嗎?”
賀勇深吸了一口氣,“沒有。”
話音剛落,他清晰的看到殷雲扶的臉上露出一絲失望,那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瞬間眼睫就垂了下去,眼眸黯淡了。
賀勇摸了摸後腦勺:“屋子裡一看就沒有棺材,要不我們去彆處找找?”
殷雲扶兩條眉毛耷拉著,“他剛剛還在這。”
賀勇對小孩子從來都是不耐煩的,麵對殷雲扶就是莫名的高聲不起來,一副好脾氣,“但是現在不在了。”
“嗯。”殷雲扶點了點頭,但腳步就是不挪一下。
她沒想到自己沉睡了幾百年,一醒來官官就會不見了。
牛鼻子明明說會保管好她的官官的!
官官就是她的棺材。
也是她的本命靈器。
他們二人從她靈智初開,一直相伴了上千年。
官官叫她姐姐,她把官官當弟弟。
賀勇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或者我拆道觀的時候,替你留心著?”
殷雲扶眼眸微微撐大了,“你還要找死?”
賀勇:“……能不能不提這兩個字?”他抬手擼了擼自己的頭發,“而且……剛剛那個血光之災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殷雲扶皺著兩條細細的眉毛,“哪有那麼簡單的。”
賀勇的心裡“咯噔”一聲,“那不算嗎?”
殷雲扶確定了官官不在這裡了,也就邁著小步子悶悶地往外走出去了,一邊走一邊回答賀勇道,“你不知道自己拆的是誰的地方嗎?”
賀勇皺了一記眉頭,有些懷疑地看了殷雲扶一眼,“你的?”
從剛剛開始,他就一直覺得不對勁的很。
這小姑娘對這個道觀實在太熟悉了,出現的也太巧合。
殷雲扶沒回頭,悶頭往前走,“不是我的,是張玄靜那個小氣鬼的,你把他的道觀都拆了,他還能讓你那麼輕鬆過關才叫奇怪呢。”
她說話的時候,不耽誤走路。
七拐八拐的,又從道觀裡拐出來了。
賀勇跟在她身後頭,皺眉思索。
張玄靜這個名字好耳熟。
想了半天,一直到邁出道觀觀門的時候,他才記起,道觀的第一任創始人的名字,好像就叫這個。
賀勇:“……”
他怎麼聽怎麼覺得詭異。
這小姑娘怎麼好像和張玄靜還挺熟的樣子。
和一個死了幾百年的人熟?
他打了一個寒噤。
還沒等他想明白,二人已經繞出了道觀。
賀勇第一眼就看到不遠處自己的手下圍成了一個大圈,正低著頭七嘴八舌不停談論著什麼。
最中間的一個拿著自己的手機。
“聚在這兒乾什麼呢,活兒都乾完了?”
幾個人一驚。
中間那人的手機已經被賀勇給拿了過去,“說了工地不許玩手機,你們都不長記性是吧?”
手機是之前那個司機的,他皮膚黝黑,長了兩條濃濃的眉毛,像兩條毛毛蟲一樣橫亙在眼睛上。
濃眉搓了搓手,訕訕笑著,“頭兒,今兒不是不開工了嗎,我們就休息會兒。”
他朝著賀勇伸出手,
“把手機還給我唄。”
賀勇冷哼了一聲,“手機還給你們又能乾什麼?就看那些個女主播……”
濃眉聞言,黝黑的臉上微微發熱,下意識看了一眼一旁的殷雲扶,“頭兒,你說什麼呢。”
還有孩子在呢。
他急急的解釋,“我們今天可沒看那些,就是發了一個帖子。”
賀勇一皺眉:“什麼帖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一行紅字飄在最上方:【道觀拆遷遇到高人。】
賀勇臉色一沉,“你們發這個乾什麼。”
濃眉訕訕道,“我們就覺得這位小姑娘挺神的……”
“這不是給她招罵嗎?”
這年頭,各個論壇哪天不飄出一個靈異事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