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衛子柘沒心情回答這個問題。
他看著自己手底下零零碎碎還沒拚裝完成的機甲——事實上,經曆了剛才的失誤後,他也不可能拚裝完成了。
此刻,隻能沉默。
旁邊的跟班也早被震傻,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現場頓時彌漫著一股令人尷尬的沉默。
人群之中,薑遙卻在此刻突然站出來,溫溫柔柔地出聲。
“子柘哥哥一向很有分寸的,這些機甲一直放在倉庫裡。剛剛的零件是不是受潮後出現了什麼問題……”
暗示這不是衛子柘的失誤,而是零件本身有問題。
顯然,在所有人都麵露懷疑、千夫所指的時刻。薑遙這一舉動,瞬間就感動了憋著氣的衛子柘。
他隱忍的目光中帶上了一絲動容:“遙遙……”
薑遙也回望著他走了過來,眼神裡仿佛有千言萬語,都能拉絲了。
“子柘哥哥,沒關係。這不是你的錯,彆放在心上了。”
兩個人手牽著手,感情都上了一個台階似的。
其他人:“……”
這是我們該看的嗎?
不對……
這是你們現在談情說愛的時候嗎?!
薑遙這一招其實挺高明的。
她知道,這種時候跟著其他人落井下石沒什麼好處,反而第一個站出來為衛子柘說話,才能維護對方心中自己的地位。
把自己打造成一個無腦崇拜相信“子柘哥哥”的乖巧小妹。
理由也很充分。
和薑遲輸掉比賽那時候一樣——隨便試試的啦,機甲有問題啦。
總之,怪天怪地,就是不怪自己。
看起來是哥哥輸了,但其實他沒輸。
可這一招這次好像沒那麼好用了。
有人混在人群裡嘟囔了一句——
“剛才開始前不是檢查了嗎?倆機甲都沒問題啊,現在扯這些有的沒的了……輸不起就直說唄。”
……是啊!
大家回想起比賽前,時恩沫的確請人檢查過兩台機甲。
如果零件有問題,那麼基礎機甲的係統自然會判定。可當時係統可是一聲沒吭。
“……就是啊,難不成你比係統還會找問題?隔這麼老遠都能知道受潮不受潮?”
“怎麼就你的受潮,人家時恩沫的就沒問題啊。”
“幸虧提前檢查了,否則競速贏了還要被噴不配呢!”
眾人嘰嘰喳喳地說了一通,顯然是對薑遙很不買賬的意思。
薑遙小臉慘白,沒想到居然不管用。
眼看著大眼睛裡已經沁出了淚水,看著格外柔軟可憐。衛子柘一把把她攬到了身後,自己麵對著圍觀的眾人,咬咬牙,直接開口。
“不關遙遙的事。是我……我失誤了。”
遙遙隻是為他擔心,求急心切罷了。
他又怎麼能讓薑遙來麵對這些呢?
S+級彆的天之驕子,所有人眼中無所不能的校內第一,現在居然低頭承認自己犯了低級失誤?
要是沒有之前他的咄咄逼人,或許還能感慨衛子柘真誠、自省。
現在麼……
莫名有點諷刺。
高校長察言觀色,咳嗽了一聲:“好了好了。衛子柘也不是咱們的重點。重點是,時同學,你這個記錄……它,它是真的嗎?”
高校長其實也覺得挺離譜的。
衛子柘之前說得信誓旦旦,說時恩沫作假。可人家當著麵演示了一遍。居然還比之前更快了!
他搞慣了行政工作,其實早忘了這些拆卸組裝什麼的老本行了。
也看不出時恩沫到底快在哪,是不是有問題。
可高校長總覺得——哪有這麼簡簡單單、隨隨便便就能破個記錄的啊?
看時恩沫那樣子,就跟吃飯喝水沒什麼兩樣!
所以他含含糊糊地問一句,想借此轉移話題,也順便再找出點疑點。
但時恩沫很直接:“高校長覺得不是真的,那就是假的了?”
高校長:“……”
他哪敢這麼說!
就在此時,人群外圍忽然傳來了“讓一讓”的聲音。
隨即,一行明顯看起來身份不一般的人便陸續走進了中心圈。
領頭的幾個明顯是校內的老師,似乎職務也不低。
剩下的,則都是穿著軍部製服的人。
這些人的精神麵貌和身材氣質,都與在校的人不同。
那是經曆過戰鬥,被烈火淬煉過的樣子。
“是軍部的人……”
“天哪,是何教官!他去年還來咱們學校做過演講的!”
高校長看起來有點緊張。
似乎事情的發展開始不受他控製了。
他上前一步,想要說點什麼。卻剛好被另一位老師隔開。
那老師目的明確地看向了時恩沫,微微一笑。
“時同學,這幾位是軍部的教官。今天來,一是作為嘉賓來看看咱們今年的機甲大賽,二就是為了你的事。”
時恩沫的目光早已經在這幾個人身上轉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