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有些不認同,女孩子一生中嫁人無疑是最重要也是最美麗的時候,就算長得一般來參加酒席的都會誇,何況新娘子確實美麗動人。
“話可不能這麼說,底子不好化妝又不能徹底改頭換麵,眯眯眼兒再怎麼化也成不了大眼睛,塌鼻子也不能變成高鼻梁。”
另一位年紀比她大一點的女知青瞿溪笑著說:“是啊,底子好不化妝都好看,化了妝更漂亮。我剛才看到新娘子臉上都沒有抹粉,看上去隻塗了口紅描了眉毛,那皮膚可真白淨水靈的跟豆腐似的,就是在城裡也挑不出幾個能比過的,怪不得會被徐知青看上。”
趙家人一家子長得都很齊整,新娘子更是挑了父母的優點長的,今天這一身大紅長裙不僅不俗氣,反而顯得清豔動人,跟城裡大富人家出身的徐知青站在一起不僅沒落下風,看起來就像一對金童玉女,男俊女俏,以後生出來的孩子肯定長得好看。
看著這對新人站在一起這麼和諧美好,劉秀也有點想要處個對象一起攜手奮鬥,總比自己一個人慢慢熬著要好,誰知道這輩子能不能回城呢!
說話間新郎新娘轉了大半圈來他們這桌來敬酒了。
“千城,可算是來了。”羅皓東早就準備好了要灌好友三杯,其他男知青也躍躍欲試。
坐在一邊的女知青們要安靜些許。
劉秀看著身量嬌小容貌俏麗的新娘子,對好看的人心裡多少會有些好感,她笑著問:“你能喝酒嗎?”
“我喝的都是水,”趙嘉麗衝她眨眨眼:“你們如果喝不了抿一口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
“好,那我們意思意思一下,一起喝一杯。”
李子君就坐在旁邊,仔細打量著‘情敵’,鬱悶地發現長得確實挺好看的。
那大眼睛明亮得就像鏡子一樣,與她對視時會情不自禁地被吸引住,雖然身形嬌小了些,但也不是沒有好處,有些男人就喜歡這種的,一隻手就可以抱起來。
聽說徐知青就是將她從新房裡抱出來的,一路抱到了門外,要是換個高挑結實的,新郎要是沒抱穩得多丟人。
……
雖然今天被誇了大半天,但趙嘉麗假笑得麵部肌肉都有些僵硬了。
好不容易結束了酒席,收了一堆三毛五毛的份子錢,其中還有舅舅給的五塊錢的巨款,小姨給的兩塊,知青大多給一塊,隻有男主未來的事業合作夥伴之一羅皓東給了兩塊。
她坐在床上數了一遍又一遍,一共有三十七塊五毛錢,普通人家用一年還有餘,加上三百塊錢的彩禮和這個月徐千城上交的錢,還有爸媽補貼的嫁妝錢一百八十塊,總共有五百多塊錢。
這個年代能攢一千塊錢的人家不多,五百多塊在整個村子裡已經算是小富婆了,就算到了城裡精打細算也能用兩三年。
趙嘉麗打算辦一張存折存進去,等以後考上大學找到合適的機會,這些錢就能作為自己最開始的創業金。
至於投機倒把這種事她是沒那個膽子乾的,雖然政策在漸漸放鬆,除了民兵還有不少人盯著,她可不想檔案上出現投機倒把影響了自己考大學。
剛把錢用皮筋套好放入鐵皮盒子裡,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喧鬨聲,說是要鬨洞房。
趙嘉麗輕歎了口氣。
結婚雖然挺風光,還能收到錢,可是這些流程也太麻煩了。
要來鬨洞房的除了村裡一些年輕人喜歡湊熱鬨,羅皓東和幾個關係還算不錯的知青。
大喜的日子徐千城哪能推拒,隻能任由他們鬨,隻要不過分就行。
可是鬨洞房不過分是不可能,當然這種過分並不是真的鬨過頭,對兩情相悅的新婚夫妻而言相當於助攻作用。
可是趙嘉麗和徐千城哪來的兩情相悅,這樣的助攻隻會讓本人腳趾抓地。
羅皓東:“首先,請我們新郎和新娘喝一杯交杯酒,新娘可以以茶代酒,喝完以後對彼此說一句真心誇獎的話。”
趙嘉麗端著裝了茶的酒杯和徐千城有些僵硬地手挽著手喝完後,低垂著眼睫做害羞狀。
總算知道害羞了,徐千城隻能率先開口:“……你今天真漂亮。”
說完這話,他的耳廓都紅了。
然鵝,趙嘉麗是什麼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過他。
她抬頭仰著脖子直溜溜地瞅著他,紅潤的小嘴微噘,帶著一股子嬌蠻勁兒:“難道我以前不漂亮嗎?”
果然不愧是一開口就要羅曼蒂克公主抱的不怕臊的鄉下媳婦。
羅皓東興奮得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就知道她不會那麼安分,徐千城沉了口氣,老老實實回答:“以前也漂亮,今天更漂亮。”
他的語速很快,一口氣說完,像是用了所有的勇氣。
真不經撩啊,趙嘉麗暗暗腹誹。
她微微歪著頭,美眸閃爍著靈動而又不失狡黠的光澤。
“你今天也很帥,比之前都要帥,貌若潘安,冠如宋玉,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哇哦~新娘子好文采……”
“這誇得我全身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她每說一個字,眼神和聲音就像帶著勾子一樣,一次又一次地勾纏住徐千城的心。
俊臉泛上了一層薄紅,他再也忍不住拿了一塊糖播了塞進她嘴裡阻止了後麵的話。
“千城,”羅皓東雙手環胸,笑著調侃:“你這樣可不行,自己誇不出口還不讓新娘子誇。”
徐千城瞪了好友一眼:“一句就夠了,你們還要不要鬨下去。”
“好吧!一句就一句,新郎官容易怕羞,咱們繼續第二項傳統節目吃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