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趙嘉麗停住腳步。
搞事情的BGM已經響起,最喜歡看戲演戲的趙影後隨時就位。
她側眸循聲看過去。
隻見一對夫婦手挽著手,男的梳著油頭穿著軍綠色襯衫, 國字臉眯眯眼, 有點過於油膩了, 女的挺著差不多六個月大的孕肚, 臉上身上有些浮腫,不過通過五官看得出來長得應該還行, 隻是看著自己的目光帶著一股深深的恨意。
心裡突然有些窒悶。
這絕對不是趙嘉麗自己的情緒,而是……原主遺留下來的。
這兩個能激起原主遺留的壞情緒的人到底是誰?和原主是什麼關係?
隨著穿書的時間越來越長,那些記憶也越來越模糊了, 趙嘉麗一時想不起來了。
不過這兩人是誰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顯然是無數影視劇和裡的白白撞上來虐菜的高光時刻,這個時候作為一個逆天改命的炮灰必須給一記重重的響亮的耳光,讓他們知道自己是惹不起的人。
她驕傲地抬起下巴,語氣輕慢且囂張:“你們兩個是個什麼東西?我為什麼不能在這,醫院是你家開的嗎?哪來的大臉不允許我們做個檢查。”
身邊的鄭文靜認出了兩人就像個小辣椒似的跳出來幫腔:“哎喲喲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們這對狗男女啊,真是王八配綠豆天生一對, 這才幾年不見呢,看起來老了不止十歲,不知道的以為是哪個大叔大媽呢,不會是乾了太多缺德事遭了報應吧!”
小辣椒表妹這麼一說, 趙嘉麗赫然想起了他們兩個乾過的缺德事。
原主讀初中時寄住在小姨家, 因為長得漂亮剛進學校就被眼前這個油頭眯眯眼男吳廣博看上了,有事沒事送吃的喝的,還寫一些肉麻死人的情書,原主年紀小又沒見過什麼世麵, 再加上身體不好有些自卑,好不容易有人這麼熱烈地喜歡自己一下就心動。
然而,這一切被喜歡吳廣博的同班同學李燕華,也就眼前這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知道後開始在班裡排擠她,說她是鄉下來的土包子,身體不好病歪歪的之類的話。
原主確實長得漂亮,哪怕紮在人群堆裡一眼就能吸引人注意,班裡除了吳廣博以外還有不少男生對她有好感。再加上不擅長與同學打交道,性格比較柔弱孤僻,李燕華排擠計劃十分輕易地成功了,作為班裡女生的公敵原主被孤立,都叫她鄉下來的土包子,甚至還被搶過零花錢,要不是她們知道原主小姨和姨父都是紡織廠裡的乾事估計還會被打。漸漸的班裡的男生為了麵子也開始孤立她欺負她,有的甚至想揩油,不過原主反抗了一次告訴了老師,王美蘭來學校一趟後再也不敢了。
總之,用以後的詞來形容就是一場長達三年的校園霸淩,幾乎全班同學霸淩一個身體柔弱患有心臟病的女孩子。
而趙嘉麗從小就是叢林中的獵手,在孤兒院裡跟一些熊孩子沒少打架,拚命發狠震懾他們,同時在院長奶奶麵前討乖買好,被領養之後也一直裝個乖孩子,認認真真讀書,除了物理電學實在是一竅不通其他科目都很不錯,語音天賦尤其優秀,所以從未讓自己處在劣勢中。
對於這種情況她半是哀其不幸半是怒其不爭,為了這麼一群渣渣自卑個什麼勁兒,有那麼多家人愛惜她呀。
不過原主到底是病人,心理比正常人要脆弱,年紀又小承受能力差,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現在自己用了這個身體自然要想辦法幫她報仇,將這對狗男女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隻是現在對上不是明智之選,她們兩個都是女孩子,自己身體又不好,對方有一個成年男人,必須迂回應對,最好找到漏洞一擊必殺。
她拉住橫眉怒目的表妹:“我們走,彆搭理一些不相乾的人。”
誰知李燕華挺著個大肚子衝過來:“既然知道不相乾還打扮得跟個狐狸精似的跑到我們家廣博麵前獻媚,不要臉不要皮的賤人。”
剛才她就注意到自家男人盯著這個鄉下的賤女人挪不開眼,不然也不會當場發火。
這個女人長得再好,以前畏手畏腳的一團包子氣,可以任人拿捏踐踏,沒想到現穿著一身少見的墨綠色連衣裙,身段窈窕,化著好看的妝容更加美麗動人了,整個氣質也變得不一樣了,怎麼能叫李燕華不氣。
跑到麵前叫囂暫時可以忍,但是汙蔑自己勾引一個醜男人,這特麼就沒法忍了。
趙嘉麗有些不雅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翻得幾乎隻剩下白眼珠,然後火力全開瘋狂開懟:“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哪來的迷之自信,本仙女跑到這麼個醜東西麵前獻媚這種話也能說得出口,天呐,如果我有錯警察可以逮捕我千萬彆這麼惡心我,喜歡他還不如喜歡一條狗呢!”
原主也真是的,明明長了一對漂亮的大眼睛卻有點瞎看上這麼個沒擔當的醜東西,是喜歡他的眯眯眼,還是喜歡他的國字臉。
嘔嘔嘔,太惡心了!顏狗實在是無法忍受。
以前還沒把發際線有些高的頭發抹頭油往上梳勉強能看,現在就是一個人間油物。
偏偏人間油物還不自知,用那小眯眯眼惡狠狠地瞪著她:“你說我長得醜!”
趙嘉麗皮笑肉不笑:“難道你長得不醜嗎?”
她仔細端詳了兩眼發出一聲浮誇的尖叫:“天呐,你的眼珠子在哪?睜開了嗎?我怎麼找不到?這麼大的臉盤子找這麼小的眼珠子實在是太考驗我的視力了,哎呀!我好難。”
鄭文靜聽了這話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