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生了孩子可以跟我姓嗎?
——那能不能把孩子養在我家。
——你們家裡那樣的條件肯定不會接受我和孩子的, 就算接受了也隻接受孩子,不會接受我,我怕他們搶走我的孩子不讓我見的。
——……
回想起她說過的一些話, 不斷地在腦海裡回旋, 幾乎要將他所有的冷靜和理智顛覆。
從始至終, 她一點動心都沒有, 他是知道的, 卻沒想到她要的隻是孩子而已,並沒有想過和他湊合過完這輩子。
哪怕隻是湊合都不行, 等到孩子生下來以後一旦讓她抓到機會就會想辦法把自己踢掉。
冷靜,要冷靜, 就算心裡頭再難受再不安也必須冷靜下來, 絕對不能讓她知道自己知道了這事。
徐千城深深呼了一口氣, 才勉強壓製住瘋狂翻湧的情緒。
是他先走歪路才中了趙家人的套路,怨不得人,哪怕心裡憤怒, 覺得受到了天大的屈辱也沒有用。自己當初的計劃本來就不是人能乾出來的事, 如果不是中途淪陷,還會按照計劃一步步實施下去, 屆時趙家人連孩子也套不到, 因為不曾動心的他絕對不會越雷池半步讓一個村姑懷上自己的孩子。
可是偏偏動了心, 哪怕得知了他們的目的, 哪怕知道從始至終趙嘉麗從來沒喜歡過自己, 但還是不想就這麼斷了。
他們有了孩子, 幸好,他們之間還有孩子,哪怕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和趙家人, 隻要自己不同意離婚,短期內她應該不會輕舉妄動。
現在自己要做的是去上班,不能顯露出任何不正常的行為,她實在是太敏感太警覺了。
對!先去上班。
他邁著有些僵硬地步伐下樓,輕輕抬起自行車樓上躲過窗戶可以看見的範圍離開。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趙嘉麗都暗暗觀察確定徐千城跟往常一樣,沒有任何變化才鬆了口氣。
雖然不是沒有懷疑他在演戲,等到日後有機會再挨個收拾,但是演技再好碰到這麼損的設計不可能一點憤怒怨恨的情緒都斂藏得乾乾淨淨,一絲敵意都沒有。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確實沒有聽到。
這樣也好,她現在還不想鬨僵,隻想等到高考來臨時和他相對和平的分開。如果鬨大了讓他撕破臉,讓徐、陸兩家人知道了,到時候吃虧的隻有自己。她的家庭隻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哪怕小叔叔和二哥在部隊,但還是完全沒法跟這兩家中的任何一家比。到時候他們帶走這個狗男人倒是沒什麼,就怕把她的娃也搶走。
王美娟也知道利害關係,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事,不過她越發嚴防死守,就像一隻護崽的老母雞似的,不給女婿靠近閨女的機會。
徐千城也拿她們母女沒辦法,再加上這段時間確實要消磨情緒,還要思考應對之策,安安分分地獨守空床。
這一天,他和姨父在老廠長家裡吃晚飯,一起商量挑選可信賴的、經驗比較老道的工人開始加工的事,按照加班工資翻一倍,多勞多得的原則,讓老工人們自由選擇要不要加班,當然還要兼顧他們的身體情況,安排放假,先從老工人們進行實驗,再慢慢鋪開,同時還要招收一批新工人。
這個過程也要循序漸進,慢慢推開,到新工人上崗時還要擴大廠房,投資不小,最重要的是要引進紡織機。
不過這個他有門路,以前和爺爺合作對象中就有專門從國外引進紡織機的,既然能從國外引進,路子肯定要廣,在這場漫長的鬥爭裡也能想辦法熬過去,隻不過找起來比較麻煩。
商量完了後,他和姨父離開老廠長家裡。
兩人同走了一段路後分開了,徐千城低頭聞了聞身上,還有沒散去的酒氣,決定再散散步。
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找到應對家裡那對母女的法子,更沒有找到打動趙嘉麗的法子。
她實在是太難動心了,看似跟自己維持著十分和諧的夫妻關係,內心卻如古井般波瀾不驚,讓他無從下手,再加上丈母娘在中間阻撓,想要親近一下都難。
正在思索間,突然一隻手伸出抓住他的胳膊使勁一拽。
徐千城下意識一拳揍過去。
那人連忙偏過頭躲開:“是我,張延。”
一聽是那個狗東西,徐千城冷著臉:“你抓著我做什麼?”
張延鬆開手:“我聽村裡人說你和那個村姑有孩子了,這是真的假的?”
“關你什麼事!”徐千城冷冷地吐出幾個字,就要轉身離開。
“我勸你彆發瘋,”張延一把將人抓住,低聲警告:“你這樣會把人家給害慘的,你知不知道。”
徐千城一把將人推開:“用不著你管。”
“我也不想管,要不是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要不是我自己也經曆過,我才不管你的破事,哥是過來人,你這樣隻會坑了趙家害了趙嘉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