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臉、脖子和手, 漱了口,趙嘉麗又開始搽雪花膏。
雖然沒有照鏡子,但明顯感覺到臉沒有之前那樣浮腫了。
她又摸了摸鼻頭, 感覺也小了一點。
本來就是水滴鼻鼻型, 鼻頭有點圓潤, 看起來很有福氣, 懷孕後期鼻子大了那麼一點點, 雖然不是那種突兀的大鼻子,但多多少少還是影響倒了五官的精致度。
好在臉部恢複得比較快, 過不了多久又是美美噠小仙女一個。
等坐完月子就可以將瑜伽撿起來,一定要減掉虎背熊腰, 減掉肚子上的遊泳圈, 減掉虛胖, 變回原來的美麗苗條又健康才行。
倒了洗臉水,徐千城從廚房裡端了早飯進來。
將床腳下的小矮桌橫放在趙嘉麗身前,再把一大碗作為早飯的熱騰騰的蘿卜羊肉燉粉條放在桌上。
趙嘉麗握著筷子開吃。
現在她的胃口不比懷孕時差多少, 也沒有刻意減下來, 等到身體養得差不多了再減肥。
徐千城回到廳房吃了早飯,準備提前開始為回家裡要帶的錢票做準備。
雖然趙嘉麗不同意他買東西, 但還是要買的, 不過不是自己親自去買, 而是交給張延。
最緊要的還是要以妻子的名義在北京城置辦一套房子, 那樣家裡也沒那麼容易查到, 隻要能找到合適的, 帶上結婚證就能辦妥當。
不過他在北京能用到的人脈,家裡都能掌握住,還是得找跟自己向來不對付的張延。
吃完早飯, 他就去了趟縣城的招待所。
張延這貨下鄉後沒乾什麼活,也不稀罕工分,全靠每個月月底家裡寄來地錢票和物資過活,三不五時跑到縣城來吃吃喝喝。
村子裡的人也懶得管,不乾活正好,他們乾了就能多賺工分多分糧食,省得便宜了那個好吃懶做的知青。
不過這一回,他沒有在招待所找到張延。
負責接待的女同誌看這麼一位美男子,樂嗬嗬地笑著說:“張知青已經有一段日子沒來我們這兒住了,我還以為他已經回城了。”
徐千城第一反應是因為白韻秋。
張延這狗東西從下鄉開始家裡寄多少錢票花多少,從來沒攢過錢,過得不比以前差,前段時間碰巧發現白韻秋就在縣城裡,給她女兒治病用了不少錢,還有請人關照她們母女,之後的抓奸什麼的都需要錢來打點,肯定還欠了一些債。
搞得好長一段時間沒住招待所,也沒來縣城裡,估計老老實實地在村子裡幫忙搶收等著分糧食呢!
他唇角惡意地微勾。
不著急,反正十一月中旬他們一家會回村子裡,總能見到。
……
秋雨連綿,氣溫不斷下降。
九月中旬過了大半,趙嘉麗終於結束了難熬的月子期。
這天上午,王美娟燒了一大鍋熱水讓她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還把頭發也洗乾淨了。
渾身清爽,她穿著夾襖,擦乾了頭發後用毛巾包著頭,搬了把搖椅蓋著小毯子在院子裡曬太陽。
這一個多月的月子期身上都快要長蘑菇了,現在終於感受到了陽光有多溫暖明媚。
王美娟在門口囑咐:“曬一小會兒就進屋,外麵還是有點風,你還是少吹點好。”
“知道了。”趙嘉麗嘴上應著,心裡卻在想要多曬曬,曬掉心裡的黴味。
而且她身上穿得很厚,一點也不覺得冷。
要不是兩個孩子太小了,真想讓他們也跟著曬一曬。
馮彩茵和哥哥馮克勤一進門就看到她窩在搖椅裡曬太陽,身上蓋著一層毯子,整個人看起來暖洋洋地,就像一隻毛茸茸的貓咪,格外自在安然。
聽到腳步聲,趙嘉麗睜開眼睛:“彩茵,你來啦!”
馮彩茵點點頭:“麗麗,你現在看著臉色好了不少,兩個小娃娃呢?”
“在屋裡呢!”趙嘉麗回答的同時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年輕男子身上。
男子相貌斯文,棱角分明,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但不顯得呆板,有一種文質彬彬的感覺,個子高挑,應該在一米八三左右,身上穿著黑色的風衣,非常有型。
“這是我哥哥,名字叫馮克勤,克勤克勉的克勤,他終於騰出時間過來看我,我今天來縣城接他,正好過來看看你。”
馮彩茵說完,又向哥哥介紹自己的好姐妹:“哥哥,這是我的好朋友趙嘉麗,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她是村裡大隊長的女兒,我剛下鄉時大隊長一家對我很照顧。”
得知這一家人對妹妹照顧頗多,馮克勤笑著道謝:“謝謝你們對我妹妹的照顧,也很感謝趙同誌出手相救,彩茵從小沒受過什麼挫折,我一直擔心她想不通,還好下鄉時來到的是這裡,小小禮物聊表謝意。”
趙嘉麗緩緩站起身,沒想到這麼快遇到未來的科技大佬。
這個時候他應該三十歲左右,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頭發還挺濃密,跟裡寫的一臉滄桑、胡子拉碴的大叔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