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書房走出來, 徐千城就看到秦家一家四口在客廳裡。
聽到了屋裡的動靜,看著年輕人神色冷峻,秦老爺子一拐杖狠狠地打在孫子的腿彎。
秦武砰地雙膝重重磕在地板上發出砰的響聲。
這樣硬生生地跪在人前遠比當天宴會受到的侮辱高十倍百倍, 他臉色陰沉, 雙手撐著地麵想要起身, 後背就被打了一拐杖, 身體不受控製地趴到在地。
秦淮斌和秦妙都有些看不下去,卻又不能開口阻止。
秦老爺子重重地打了十幾棍, 打得人趴在地上再也撐不起來才停手,咳嗽著滿是歉疚道:“千城,這次是我的不孝孫對不住你,我來給你道歉, 希望你能原諒。”
徐千城好整以暇地看完這出戲, 冷笑:“設計我, 汙蔑我,害得我婚姻破裂, 和心愛的妻子離心,兩家相交這麼多年竟然能如此不顧情麵,現在還有臉說要我原諒,秦爺爺,你實在是太為難我了。”
“你還想怎麼……呃……”秦武抬起頭, 瞪著他, 還沒說幾個字背上又被打了一棍。
秦老爺子臉色越發蒼白,聲音也越發虛弱, 似有若無:“這次確實是我們不對,但是這個不孝孫並沒有想到會這麼嚴重,是我沒把人教好, 對不住你。”
聞言,徐千城臉上的笑意更甚,卻不複壽宴那日滿麵春風,冰冷得沒有絲毫溫度。
“沒想過就可以推托?那是不是我今天在這裡結束他這條狗命,說一句心裡積怨、氣憤難平,行動不受控製也可以推托。”
“千城!”陸振北出聲警告他彆再胡言亂語。
秦家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秦武撐起身想要開口說話,隻見疾步走來,一腳踹在自己胸口。
成年男人的腿部力量本來就大,更何況還夾雜著漫天的仇恨,直接將人踹得飛出去往後跌了半米。
助骨發出碎裂的哢聲,秦武捂住胸口,動彈不得,嘴角有鮮血溢出,痛得說不出話來,隻能張開嘴艱難地喘息。
“哥哥!”秦妙驚叫著跑過去,想要將人扶起來。
陸長禮連忙出聲阻止:“彆動他,讓他躺著,得用擔架來抬。”
秦老爺子捂著胸口發出幾聲劇烈咳嗽,一閉眼暈倒了過去。
拐杖啪嗒掉在地上,微微顫動。
秦淮斌連忙將人扶住:“爸,爸……”
陸振北也沒想到會鬨得這麼嚴重,連忙叫兒子孫子們把人抬著送進醫院。
在一片喧鬨聲中,徐千城冷冷地瞥了一眼痛苦得麵容有些猙獰的秦武,快步離開了陸家。
泄憤,並沒有,梁子從此徹底結下,兩家彆想再維持以往的和平,總有一天他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接下來是時候跟那些人清算了。
嗬!拿了錢,簽了字,卻管不好人,以為隻要澄清就夠了,可笑至極!
……
處理完秦家爺孫的事,陸子峰和徐亭燁神色凝重地回到徐家。
他剛停下車就見到姑姑跑出來。
”子峰,老徐,那個女人不太對勁,好像被嚇傻了,一見到人就躲,就嗚嗚嗚嗚叫,怎麼辦?”陸芝華慌張極了。
陸子峰眸色微沉。
昨晚那種情況確實有可能被嚇傻,但是那個女人膽子那麼大,誰知道會不會是裝瘋賣傻,想讓他們放過她。
“我去看看。”他快步進了屋裡直接前往雜物房。
雜物房裡堆積的東西很多,地方很寬敞,陸子峰掃了一眼沒發現人,仔細查找發現她背著身躲在一個櫃子底下,瑟瑟發抖,發出非常細的嗚嗚聲,根本不敢見人。
如果是演戲會當著人麵前展露出表演的痕跡,現在這樣應該是真的瘋了。
“姑姑,每天給她留下飯菜和水,給她上藥,等到脖子上的掐痕淡了再送去醫院看看。”
陸芝華點點頭:“會不會有事,要是送就去開口亂說話怎麼辦?”
陸子峰退出去將門帶上,低聲說:“瘋子說出來的瘋話不會有人信的。”
他看著自家姑姑驚慌失措的樣子:“千城去哪兒了?”
“應該是去找趙嘉麗了。”
徐亭燁歎了口氣:“那孩子受了委屈,我們也準備一些禮物上門去道歉吧!”
“還是等千城回來以後再說吧!”陸子峰總覺得那位表弟妹的性子沒那麼容易哄過去。
這次離婚雖然是外公有意讓她退讓,但她也太冷靜果斷了,一點都不猶豫,到底是被氣狠了,是對表弟沒有多少感情,還是本身性格就是這樣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