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甘試了又試,發現彆的東西他的手也全都穿過了,拿不起來!
他甚至可以穿牆而過。
“……”這進出家門倒是免了鑰匙了。
隻不過,給天選之子這樣的能力真的好嗎?!這意味著他也可以隨意進出彆人的家,甚至金庫啊!如果他把握不住,動了壞心思……
張甘連忙打住了念頭。他從小受良好教育,沒做過什麼壞事,自信將來也不會做。
但這個能力實在是有點逆天。
而且,他這個樣子沒法出門。
但他看看身上,衣服是沒問題的,鞋子也沒問題,身體並沒有穿過貼身的東西。
他忽然心中一動,摸了摸自己的衣服,那種質感,似乎有些不大一樣。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上有什麼在流竄,但摸到衣服時,那種活躍的物質消失了。
這就像平時靜下心集中體會,能感覺到身體每一處的脈搏跳動一樣。不同的是,張甘感覺那些物質,可以控製。
張甘深呼吸,閉上眼睛,開始感受它們的動向,驅趕到胸口,然後再伸手……
他終於摸到了鑰匙的金屬觸感。
如法炮製,他把必需的東西揣進了口袋,然後出門。雖然這個能力還不是很熟練,但家裡沒吃的了,他必須出門買點吃的。
他儘量躲避著人群,選擇了一家冷清的小店,以免碰著人不小心穿過,嚇到彆人,也給自己帶來麻煩。
張甘很清楚這樣的能力,絕對會轟動世界。但他不想引起騷動,隻想安穩過日子。
這個世界的現狀挺好的,他不想打破。
他到了早餐店,點餐,然後手機支付。
熱騰騰的麵來了,他深呼吸,再次調走那些物質,這才伸手去拿筷子,然後一支胳膊支在桌子上,手扶著碗,小心翼翼地開始嗦麵。
還好,麵沒有穿過他的嘴。
張甘莫名詭異的念頭閃過克,差點噎住。
看來麵和碗是被當作一個整體的。
大熱天的,他吃個麵吃出了一身熱汗,心裡卻在不斷冒冷汗。這是公共場合,他要是隨便穿過什麼東西,怪嚇人的。
幸虧他起來也晚了,此時店裡人少,他吃完,瞅著沒什麼人了,嘴也不擦了,趕緊溜出去。
一路小心躲避,超市買了些東西,他回到家,終於可以放鬆了,往沙發上躺去——
摔了個四腳朝天。
“……”大意了。看來在家也不能太放鬆。
張甘狼狽地爬起來,調整身體,這才躺上了,呼出了滿足的一口氣。
可躺了一下,他又想起媽媽的話,悠悠坐了起來,伸手拿電視遙控。
又穿過去了。
“……”
打開電視,他靠著沙發背,腳搭在茶幾上,拿起一包薯片,把薯片慢慢往嘴裡送。
這可太考驗他了。
但凡想要拿點什麼,都得先集中精神控製那些粒子。
張甘決定在家裡適應一段時間,再出去找工作。好在他這些年工作也有些積蓄,暫時餓不死,就當休息一陣好了。
這段時間他不打算出去吃了,先自己做飯,熟練掌握這個能力再說。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動手能力,尤其是在身體變異之後。每拿起一樣食材,他都得集中精神去調動身體。
洗菜,一不留神就穿過了食材和水。
切菜,兩隻手得同時控製。
起鍋,點爐灶,下油鹽醬醋……
一頓飯下來,張甘簡直精疲力儘。
他決定循序漸進地掌握這個能力,先吃麵好了,減少工序,節省精力。
這樣折騰幾天之後,他總算勉強能恢複正常生活了。控製身體的竅門是平時將活躍物質固定在某一個區域,起碼手腳不受影響,減少調動,也不用來回花費精力調動身體,隻是需要維持狀態。
一個月後,張甘終於運用熟練。那些粒子平時就集中在胸口的位置,必要的時候,張甘才會調動它們。比如——
門不小心鎖了,穿門而過。
東西掉沙發縫裡了,穿過去扒拉出來。
這個控製就要講究一些了,他得精細地確認穿過的位置,在體內留下一部分粒子物質,以便把東西拿起來。
如果穿牆,牆壁太厚呢?
張甘還真試了一下。
但是想象的畫麵沒有出現,那些物質高度活躍,將他全身迅速改變狀態,像是有本能的自我保護。他可以在牆裡自如地走,但是又不會穿過地板掉樓下去。
這些粒子顯然有著特殊的應急響應機製。
張甘看著還挺神奇的。
沒錯,他現在能看到那些物質了,紅色的粒子在體內移動,有靜止和活躍兩種狀態。
但他要是照鏡或是拍照,依然是正常的身體,看不到他體內的這些粒子。
粒子能分散在體表,也能收斂到體內。
如果他不想穿過東西,就把它們收斂到不容易接觸的部位。
這些練習得多了,他就像鳥類控製羽毛一樣得心應手,順暢自如。
於是張甘把它們收斂起來,做回了普通人。
這個能力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這也不是什麼招財的金手指,隻能把自己變消失。
說到消失,他還真得當心。
畢竟他還有家人。
反正暫時還沒找工作,他閒著也是閒著,乾脆回鄉下看了媽媽和奶奶。
爺爺去世得早,爸爸幾年前也病逝了,好在那時張甘已經工作,每月會打錢回去。媽媽都攢了下來,就算不種地,也不愁吃喝。
她和奶奶吃得少,就種點菜,還有瓜果什麼的,吃不完了,拿去集市賣,即使沒有張甘每月打錢,也能自給自足。
張甘平時忙,每年隻有過節才回去,現在辭職了,身體穩定下來,這才回來看她。
媽媽知道他辭職,也沒多說,隻是道:“不礙事,三兒想工作的時候再找就是了。實在不喜歡外邊,回家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