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經驗, 他要整個人完全變透明,大概還得5-7天。
不過沒關係,張甘有的是時間等。
說起來, 他好長時間沒上班了, 回村一陣,還引了些閒話, 不外乎是把他當成遊手好閒一樣的無業青年了。
張甘不在乎彆人說什麼。
他回來這些日子, 媽媽也挺開心的。
她開心就好。
彆人的話,關他什麼事?
不過在他救了張白頭之後, 村裡的風向又轉了些,也不提他沒工作的事了,招呼熱絡起來, 閒著沒事也和他八卦。
“你看,張白頭家的兒子又亂跑了。”
這天早晨, 他和鄰居在門口聊著,就碰上了個人,打了招呼,那人也不應聲,目不斜視,徑自走自己的路。
張甘記得, 那是前陣子他從枯井裡救上來的人之一, 張白頭的大兒子,張發金。
後來張白頭一家見了他都特彆熱情, 張發金也不例外。然而今天,他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對他熟視無睹,置若罔聞。
張甘沒在意。
可是鄰居神秘道:“你不曉得, 張發金中邪了!”
沒多久,張白頭就急匆匆趕了來,問他:“三兒,你有沒有見著我家阿金從這走過啊?”
張甘指了方向,張白頭快步追去了。
他一打聽才知道,張發金自從井裡上來後,人就變得奇怪,時常犯糊塗,自己亂走。走起來,誰叫都不理會,像是丟了魂一樣。
張白頭還去了井邊喊魂,然而兒子的症狀沒有好轉的跡象。
他能吃能喝能乾活,就是不說話,隻發呆,冷不丁會從家裡走出去,在田裡乾著活,也會忽然間走人。
但他也並非完全失去神智的樣子,會走道,會避讓人和車,隻是行色匆匆不聽誰說話,一副趕著要去哪裡的樣子,問了又不回答。
“他也不帶錢,不帶行李,就是突然想起什麼事要辦一樣,不吱一聲走掉了。”鄰居神秘道,“大家都說那井邪門。可是啊,張白頭和他一塊掉井裡的,你也下去過了不是?你倆都沒事,就他一個人出了問題,我看啊,跟井壓根沒關係……”
張甘去看了下,井已經被填平了。
回來的路上,正好遇到了張白頭綁著兒子回來了。
張發金被綁在牛車上,手腳都捆了,一臉茫然,兩眼望天。
“我要不捆住手腳,他能半路跳下車去。”張白頭發愁道,“也不知道啥病,衛生院看不出,師公做法也不管用。三兒,你在大城市見多識廣,有沒有認識的醫生可以看看啊。”
張甘上前看了看。
張發金躺在牛車上的花生堆裡,毫無表情。
牛車是彆人的,張白頭請人順路把人搭回來,這會兒得下車讓人卸花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