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甘去找李禩的時候, 這個家夥正躺在醫院裡。
“沒什麼,我調查的一個失蹤者,好像進傳銷了, 我就臥底進去看看。”李禩臉色蒼白地說,“洗腦真可怕,我差點就出不來了, 還好有真真接應。”
女友真真在一邊削蘋果呢, 瞪他一眼, 不說話。
張甘心想他也太拚了。
“你的傷……”
“哦, 腳是昨天下樓的時候不小心摔的。”李禩無辜地說。
張甘:“……”
“不過還真讓我查到了一點東西。”說到這個李禩就振奮了, “那個失蹤的曾久, 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張甘:“什麼?”
“他進過的傳銷組織都被打掉了!”李禩興奮地說,“曾久這個家夥,一年內進了四個傳銷組織,然後報警端掉了個, 而且功成身退!沒人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張甘接過他遞過來的資料。
曾久,律師 ,27歲,單身, 父母病逝, 家中還有一個妹妹。
“他妹妹被騙進傳銷組織後瘋了。起初曾久以為,她是為了逃出來才裝瘋的,誰知去醫院檢查,發現是真的瘋了。曾久就臥底報複去了……我怎麼知道的?因為他每次出發之前都會錄視頻啊,他本來是萌站的法學主播,憑著高顏高知出名的,忽然間轉型打傳銷去了, 粉絲都很奇怪。結果他居然連續成功搞掉了個傳銷窩點,因為這個爆火了一段時間呢。”李禩歎息道。
“但沒想到,他這次失蹤了。我在裡邊打聽,那些傳銷分子說有一天曾久進了廁所就沒出來,等他們踹門進去,裡邊一個人也沒有。”
而這次,警方沒有接到舉報傳銷的電話。
曾久再也沒出現過,粉絲都懷疑他遇害了。
這情況可就複雜了。
根據李禩打聽到的,曾久每次進傳銷組織後不久,都會神秘消失,隨後警方就會接到舉報。
他進入的個傳銷組織各有不同。一個性質非常惡劣,但凡陷進去的人就沒有出來過。一個雖然不會實施人身傷害,但盯得很緊。第個組織因為不限製人身自由,偽裝得很好,法律上難以定性,據說他花了更多的時間搜集證據,才成功了。
張甘又看了他錄製的視頻。
曾久戴著副銀邊眼鏡,斯斯文文,一臉正氣,說話擲地有聲,分析有理有據。法學相當枯燥,他說得也並不有趣,但因為帥氣,吸引了一波顏粉。
失蹤後,曾久的親戚已經報警,發布了尋人啟事。但是沒用,個月過去了,曾久一點消息也沒有。以往他就算臥底,也從沒超過一星期。
而傳銷窩點因為已經暴露,早已人去樓空。
張甘也有點懷疑,曾久會消失,有沒有可能和他是同類?
因為從李禩的調查資料看來,這人和他一樣是土生土長的本世界人,不是那些外來的透明人。
當然,不管他是哪個世界的人,所做都沒有錯,張甘不會乾涉。他的行動合理合法,隻不過冒險了點。
張甘讓李禩暫時彆操心了,好好等傷好再說,自己出了醫院,小電驢回家去。
到了家,他一摸口袋,愣了。
鑰匙不知落哪兒了。
奇怪,他記得今早出門是帶了鑰匙的。
樓道四周沒人,他淡定從容地做開門動作,穿過門進了家,再打開門弄出關門聲,這才放鬆下來。
然後他在客廳茶幾上找到了鑰匙。
還真忘了……幸虧他可以穿牆而入。
張甘吃過了飯,又和媽媽打電話。其實他有點想法,這些失蹤的人,如果是異常失蹤,和那些神秘世界有關,家裡那頭牛或許能找到。
但是……牛恐怕不好進市裡,更沒法進小區,沒法找人。
那頭牛還有脾氣,也不一定願意來。
張甘隻能拿著鏡片到處看。
然後他又有了新發現——這個鏡片完全不受黑夜的影響,即使在夜間,也能看到廢墟的輪廓。
他在月下散步,仰望夜月,發現廢墟裡也有一輪殘月。
沒錯,透過鏡片看到的月亮是殘缺的,很大,看起來隻有右側的弦還完整,左側呈發散的碎片狀,就像精美的玉盤被什麼東西撞碎了一邊一樣。
這場景如遊戲一樣夢幻。
他用鏡片看了很多地方,至今還看不到一個人、一點動物的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