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甘挺意外。
他以為邢八風就算一直持有鏡片, 也不會那麼容易拿出來的。
“你想要這個, 沒問題,但有個條件。”邢八風叼著煙,左手摸出了個盒子,“你得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張甘:“……”
邢八風繼續道:“作為交換, 我也把我知道的告訴你。不過, 你一旦聽了,就得幫我一個忙。你覺得怎樣?”
張甘謹慎道:“什麼忙?”
“那就和我要說的事情有關了。”邢八風狡黠道, “怎樣,敢聽嗎?”
張甘遲疑:“您覺得我能幫得上忙……?”
“你隻說願不願意吧, 不想就算了!”他作勢要收回盒子。
張甘連忙攔住:“好!”
邢八風這才放下盒子。
張甘打開一看,果然是個碎片, 和他手上的一樣可以看到末日。
“你小心點,這個東西,有點邪門。我就是得到了之後,手……廢了。”邢八風說著,伸出右手。
張甘沒看出他的手有什麼毛病。
邢八風的手寬大厚實,白裡透紅, 是正常人的手, 甚至不大像他這個年紀的,皮膚白嫩,就是指甲長了點, 不知多久沒剪了。
“你摸摸。”邢八風又把手往前伸了一些。
張甘就摸了一下。
沒摸著。
他穿過去了!
邢八風一點不意外, 老神在在繼續抽著煙。
張甘才發現不是自己的問題,是邢八風的手,穿過了他的手。
邢八風惆悵地吐了一口煙道:“其實我之前騙你的,這碎片不是在海邊, 是我二十年前追捕一個犯罪嫌疑人的時候撿到的。嗯怎麼得到的,我也不大記得了。隻記得那時人逃到了山裡,我們隊員分幾路搜尋,我運氣好,還真找到了,沒想到那人有槍,我腿上中了一槍摔下去,然後手上就被這個東西紮到了。”
張甘問:“那罪犯後來呢?”
“抓到了,槍聲一響隊友支援就過來了。不知道為什麼,當時我感覺人生好像被暫停了一瞬間,可能是中彈大腦忽然遲鈍了一下吧。”邢八風笑了笑,接著道,“後來幾次行動死裡逃生,都和這個碎片有關係。但是這個手,就變成這樣了,很奇怪,體檢沒毛病。彆人碰的時候很正常,但是沒人看到的時候,我一個人的時候,這隻手就好像不存在一樣,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
張甘不由再試了下。“我碰不到。”
“你是不是也有這個碎片?”邢八風問。
張甘點頭。
“那就對了,我想就是這個原因。”
“一開始,隻有手指摸不到東西。”邢八風活動了一下那隻手。
“最近,感覺手肘也有問題了。”
張甘:“……”
為什麼這經曆和他挺相似的。
不過,他的情況有些不一樣,他的手是能摸得著的,還能控製是否穿過物體。
“你呢,對這個知道些什麼?”邢八風終於把問題拋了過來。
張甘考慮一下,道:“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
如果說邢八風被碎片紮了手,不知道有沒有進過末日世界。
“嗯,是有點這種感覺,但是我年紀大了,健忘也很正常。”他點頭,“還有嗎?”
張甘踟躕道:“這個碎片,可以進入另一個世界,一個末日世界。你被它紮到的時候,可能就是進去了。”
但他記得末日世界的時間裡,外界的時間是不會流動的。邢八風遇到危險進去,那麼出來的時候,麵對的依然還是危險,所以邢八風每次死裡逃生,應該是自己的本事,和空間的關係不大。
但邢八風猛地站了起來,又連忙坐下,拍桌子道:“你說的對!”
張甘:“……”
兩人四目相對。
邢八風又抓抓頭發,走來走去道:“啊,其實我每次危急時刻,總覺得好像去過哪裡,在哪停留下來,深思熟慮過一樣,所以後續采取的行動都很有用。你說的,非常有可能!”
張甘意外於他居然信了。
邢八風慘笑道:“我的手變成這樣,你覺得還有什麼不可信的?”
張甘也覺得奇怪。
他的手被碎片紮了並沒有事。
“我需要確認一下。”他說,“如果我們進入的是同一個地方,應該能碰到。”
邢八風道:“如果碰不到呢?我這隻手,可是劃到哪兒,就廢到哪兒。”
張甘:“就一次。”
邢八風還是很有顧慮:“碰到了又能怎樣?我的手能好?”
張甘語塞。
“我儘力。”他想了想說,“我會幫你一起想辦法治療。”
邢八風盯了他好半天,才道:“好吧。”
兩人便各自準備東西再會和。
進入前,張甘又叮囑了些東西。
“拍照?”邢八風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