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甘從泥人的河底出來, 就試著調動粒子。
這次它們很快就遍布全身,響應速度明顯變快了。
不僅如此,粒子的數量也翻了倍, 張甘算是明白自己為什麼失控了, 粒子的數量太多, 他沒能適應。
這應該是件好事,粒子的數量增加, 可以同化的物品應該也更大。
他回家坐上小電驢,雙手握住車把,再驅動體內的粒子,果然,車子能穿牆而過了!
他一邊試驗, 一邊留意是否被人看到, 等停下車,出了一身冷汗。
媽媽恰好從屋裡出來,道:“你咋回來這麼快?打完針了?醫生咋說?”
張甘說沒事了, 她還不信,摸了額頭才道:“夜裡不會又燒起來吧?彆瞎忙活,多歇幾天。”
張甘老實地停了車,回房去了。
樓頂, 少年正坐看著下方的母子互動,忽然站了起來。
身邊靠著他瞌睡的男子差點掉下去, 驚醒道:“草風,怎麼了?”
“人。”草風警惕地說。
男子連忙爬下護欄,躲在他身後,道:“誰?我們的人嗎?”
草風站著望了一會,又坐下。“他走了。”
男子:“哈?你就這樣讓他走了?”
“打不過。”草風低頭說。
男子:“……”
“那……你要不要向組長報告?”
草風猶豫道:“擅離職守, 組長罵。”
“那有什麼,你去報告,我看著這邊。”男子循循善誘。
“不,你不行。”草風終於堅定起來。
“怎麼不行,你也怕我跑了?”
“你太弱。”草風說完,躍下了樓,落在院中,走進張甘媽媽正在忙碌的廚房。
男子:“……”
.
張甘回到房間,把所有物品都試著同化了一遍,沒有問題。
他的能力果然提升了,不過還沒有達到在人前隱形的程度。
張甘用了天時間才適應雙倍粒子,然後發現身體素質提高了,視力聽力也變得更敏銳——
夜晚隻要有一丁點光,他就能看出大致的物品輪廓。
一根針掉在地上,也很清晰。他甚至能聽出針掉在不同的地麵上,聲音大小有區彆。
這也導致他晚上開始失眠起來,蟲鳴、腳步、鄰居家的悄悄話,各種細微聲音都闖入耳中,屏蔽不了,有些煩躁。
他正輾轉反側,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
那人輕手輕腳的,從樓下上來,推門而入。
張甘猛地睜開了眼睛。此時他恰好背著門的那邊側睡著,看不到來人。
但很快,他又閉上了眼睛。
異族人不需要開門,他們可以直接穿牆進來,應該是媽媽。
果然,熟悉的手背輕輕搭了一下他額頭,又悄無聲息退出。
接下來張甘不知什麼時候睡著的,一早起來已經日上竿了。
他吃了早午餐,就在菜地裡晃悠,喚醒風獸,喂它吃菜。
還好他出門這段時間,風獸的體型沒有變化。他還擔心長成小山一樣怎麼辦呢,那時候院子可藏不下它。
這是個問題……
風獸的胃口好像無底洞,也沒有固定的食量,想吃就吃,喂多少吃多少,總有長大的一天。
午後,他就開著小電驢出發,帶上風獸去找北風帝。
北風帝還不知道風獸又少了一隻。
“原來如此。”它接收了風獸的訊息,“讓它跟著吧,它看起來很喜歡那個人類。”
這樣看來,異族的孩子應該也沒有惡意,或許隻是想找個地方落腳。張甘心想。
“我的風確實可以長得很大。”北風帝繼續道,“不過,長大之後,它們進食和休眠的時間會更長,就不怎麼移動了。 ”
張甘問它們多久才會長大。
“你身邊這樣的,都是幼體。按照你們的時間算,一隻風要幾十年才能達到成年體,如果缺少地氣,時間還要更長。”
那他就放心了。
北風帝還說:“那個時候,你要是沒有足夠的地方供養,就送它回來好了。隻是希望你不要中途拋棄它,讓它在人類的世界孤獨死去。”
張甘當然不會。
“那麼之後一段時間,我們就不見麵了。最近風給我帶來了一個危險的信號,我要關閉所有的域,任何人、任何東西再也無法進入這裡。”北風帝鄭重地說。
張甘愣住了:“危險?”
“是的,不會有錯。你也要小心。”北風帝叮囑。
隻是什麼危險,它也說不清。
張甘離開之時,那個世界的草葉又開始低伏,肅殺的北風來了。
而他的世界冬天已經過去,夏季風起,酷暑即將到來。
張甘喜歡夏天,在有了特殊能力之後,夏季的炎熱不再是煩惱,就更喜歡了。
雖然白狐總是提醒,讓他不要太依賴能力。
“你一點不聽話!”
這天白狐大發脾氣。
“我說過了,你這樣早晚有一天會後悔!你想從現在的世界消失嗎?!”
張甘不吭聲。
白狐一生氣就會變大,體型的大小和它生氣的程度成正比。現在它的腦袋跟個房子一樣,尖牙和人一樣高。
但它沒吃人,隻是大尾巴一甩,把椅子掀飛了。
張甘等它發完脾氣,道:“那還吃飯嗎?”
白狐用危險的眼神盯著他,好一會才氣咻咻道:“當然吃!”
它瞬間變小了,又自己跑去把椅子拖了回來,端端正正坐在飯桌前,認真吃飯。
張甘主動給它夾菜:“我沒有很經常使用,是那天生病之後能力進化了。”
今天他等得菜都快涼了,狐狸也沒出現,就試了一下,結果發現在白狐的空間裡也能喚醒粒子,穿過物體。
白狐正好回來看到,立即吵了起來。
“以後不準穿過我這裡的東西!”它威脅。
張甘:“好。”
“你要是以為自己有了一點能力就能對付我,那就大錯特錯了!”
“不敢。”
“你也不要想著偷偷越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