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門?”丘巒問。
“城主的門。你不是從那兒進來的嗎?”
丘巒翻了個白眼:“當然不是,我不喜歡走那兒,長老他們想的餿主意,居然敢利用神主去控製城主!一下得罪了兩位,我才不要走那個晦氣的門,被城主盯上,誰知道它會不會記仇!他們太小看城主了,能夠建起那麼大的城邦,它可一點不弱。隻是不小心上當,被神器壓製了。如果它發瘋,不想陪我們玩了,那把劍根本困不住它。”
閃雲皺眉道:“不可能,它不可能逃脫,除非有誰拔了那把劍。”
說到這,兩人不約而同看向了張甘。
張甘給獨眼洗了澡,正給它吹毛呢,感覺到兩人的目光,轉過頭去,對他們露了個微笑。
閃雲:“……”
“如果是他乾的。”她冷冷道,“我就不帶他回去了,現在就弄死他!”
丘巒:“……”
“你的門呢?”閃雲又問,“城主那兒進不去了,你得負責帶我們回去。”
“你過不去,我自己進去都要偷偷摸摸的。”丘巒無語道,“大小姐,你肯定有彆的門,彆來找我行不行?我不想我的門也被長老盯上。”
閃雲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他連忙問:“你去哪兒?”
“我去找蓮和芽!”
丘巒鬆了一口氣,放下漫畫,回房間裡找紙筆。
張甘給狗吹好毛,就看到丘拿了畫本過來。
畫上是個Q版小人,那服飾,一看就是他自己。
於是張甘指了指畫,又指了指他:“丘?”
丘猛點頭,又飛快畫了起來。
這頭上帶把劍的怪獸……
張甘遲疑一下,找來橡皮,擦掉了劍。
丘露出恍然的神情,又飛快畫了個黑衣小人,這次是個女孩了。
張甘道:“雲?”
丘點頭。
他又畫了個牽著狗的小人。
黑衣小人生氣,一劍戳了牽狗小人。
張甘:“……”
不得不說,丘的繪畫天賦很好,看了一個月漫畫,就會模仿著畫四格漫畫了,劇情還活靈活現的。
——所以雲對他拔掉小怪物的劍,很生氣?
丘又畫了一扇門,門倒塌了。
——因為他把門弄壞了?
一堆小人在門前捶地大哭——
他們回不去了?
黑衣小人憤怒地把牽狗小人套麻袋揍了。
張甘:“……”
好了,他知道雲那個女人惹不起了。
張甘想了想,也畫起來。
他明天要回鄉下去了,丘如果想留在這裡,可以睡床,不用老是窩角落地板……
丘立即在他的汽車頂上添了個小人。
張甘明白了,拍拍他的肩,把他畫進了車裡。
兩人開始打包行李。張甘要給媽媽帶零食,丘把漫畫裝了一箱子,還有畫本和彩筆。
他簡直像個大孩子。
張甘心想。
媽媽最喜歡孩子了,看到他一定很高興。
可惜丘又畫了幾張,黑衣小人被媽媽小人看見,嚇到靈魂出竅的畫,還打了一個大大的叉。
他不想讓媽媽看見。
張甘表示明白。
丘還在奮力地畫。
所有的黑衣人都不能讓媽媽看見。
張甘也能理解。
丘繼續畫,在車上也還在畫。他還算謹慎,知道把畫本和筆都同化隱形了,免得被路人看到車裡紙筆在空中飛。
張甘要專心開車,就沒再看他的畫。不過,他擔心狗暈車,不時從後視鏡瞥一眼,發現狗子不盯他了,看著丘畫畫,津津有味的樣子。
一人一狗挺和諧,張甘放心了。
獨眼看來也挺喜歡丘的。
如果獨眼真的是這個世界的主人,那這意味著,它認可丘,丘來到這個世界沒有危害。
汽車駛入鄉村,張甘回到家,卻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媽媽和奶奶都不知哪去了。
他正出門尋人,有老鄉趕著牛回來道:“三兒回來了啊,你媽跟大夥在河邊呢。你不曉得,枯謠河乾啦!可怪咧,前陣子才下了暴雨,咋會乾旱呢?村長怕今年要大旱,請了專家來調查呢,”
張甘心裡咯噔一下。
那條小河是村裡灌溉田地的水源之一,也通往泥人的河底,小河乾了?
那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