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八八 —(1 / 2)

張甘眼前一黑, 差點以為自己死了。

但他看得很清楚,閃雲的武器確實穿過了他的身體,沒有傷害。

隻是她的攻擊似乎會讓粒子的反應更強烈, 所以這一次身體消失的速度加快了。

以前最快需要七天, 這次不過第三天, 他就消失了。

按照青的解釋,他的身體會這樣, 是因為祖地的召喚。隻是不知為什麼,他消失了好幾次,也沒有進入神主的世界。

所以張甘在看到這個世界時,是有些懷疑的, 這裡不會是他們所說的祖地吧?

寬廣的土地, 枯敗的野草, 那些草雜亂枯黃,低伏著,埋住了他的小腿,甚至沒過他的腰。

這樣他行走起來十分困難, 沒法走得很快,更不可能跑, 否則就會被絆倒。

幸好這裡的草並不像北風帝的世界裡那麼割人, 摔倒了也不疼, 隻是有些紮人。

張甘看不到太陽,這裡的光昏暗得好像傍晚,夕陽剛剛落下地平線的時候。

他沒走多久,就地坐下,清點身上的物品。

閃雲跳出來攻擊的時候,他正在喝水, 所以現在手上還有大半瓶水。

口袋裡有手機。

脖子上掛著末日碎片。

其它……沒了。

張甘:“……”

隻有這兩樣東西,他怕是走不了兩天就沒力氣了,總不能荒野求生?

張甘覺得草是沒法吃,都乾枯了,他用儘力氣也沒拔出來,甚至拔不斷。草下的土地,他扒拉了一下,沒有土,是石頭。

“……”這下他想用植物根係吸食地氣也不行了。

石頭怎麼會長出草?

這個問題沒法探究,張甘知道這裡的世界不能用常理去看。

他又舉起了碎片觀察,這個世界的末日,居然是血紅色的。

張甘看得眼睛疼,不看了。

血色讓他覺得這個世界更死寂了,相比起來,末日空間門雖然荒涼,但沒有一點死亡的氣息。

這裡看起來真的像垂死的世界。

張甘不由想起來,青說他們的神主在衰弱。

這裡不會是神主的世界吧……

但是閃雲奇怪的舉動,應該是有目的的。

他忍不住又舉起鏡片,結果光顧著觀望遠處,腳下一個不留神,踩空了!

幸虧他手快,抓住了一把枯草。

這些枯草十分牢固,總算救了他一命。

張甘爬上來看,發現那是一條巨大的裂縫,因為他不小心摔了一下,邊沿的石頭正滾落下去,發出回響,聽起來很深……

張甘望著黑黝黝的裂縫,更加小心腳下。

這條裂縫綿延了千米,他好不容易才繞過去,偶爾還會發現一些小裂縫,有些能塞入他半個人,有些隻能伸入手掌。

他探過了,下邊都是石頭。

彆說活物了,這裡除了石頭和草,什麼也沒有。張甘走了許久,感到口渴難耐,打開水杯喝了一口,也沒敢喝多,潤潤嗓子,不那麼乾澀就好。

他不知道還會在這裡滯留多久。

如果實在不行,隻能再試試,從這裡進入末日空間門,那裡麵他有一些儲備糧。

隻不過,末日空間門不能將他帶出去,從什麼地方進去,出來時,他還會在原來的地方。

所以,他要離開這個世界,必須找到此處的主人。

張甘邊走邊學著白狐的強調呼喊:“喂——有人嗎——”

他喊到口乾舌燥,又喝了一口水,停下休息,摩挲著鏡片。

鋒利的那塊碎片被獨眼拿走了,這個被包裝成鏡片的碎片,要滴血有些麻煩,隻能咬破手指。

“……”他盯了半天手指,沒好下口,決定再走走。

手機播放著音樂,他心情放鬆了點。再看時間門,他時走時停,居然已經過去八小時了。

這裡的天色還是一樣昏暗,完全沒變。

十八小時後,張甘確定了,這裡沒有晝夜,不會天黑,永遠保持著暮色。

他決定睡一覺,打定了主意,如果被危險驚醒,就立即喊獨眼的名字。對了,他至少還能召喚獨眼。

這麼一想,安全感就上來了。

張甘窩在草叢裡睡著了。

這次他做了噩夢,夢見被黑衣人追殺跑了一晚上,醒來累的不行。

“……”

他拖著疲憊的步伐,又走了一天,喝的水隻剩下半瓶了。

好在這天晚上,他沒被追殺,睡得挺好,仿佛回到了家中的床上。太陽曬進來,照得暖洋洋的,媽媽在外邊喊:“三兒——起床沒——”

奶奶嘀咕:“沒呐~”

爸爸道:“讓他睡吧,今天又不上學。”

“還不起來,我們走了,不等你了。”媽媽的聲音遠去。

張甘睜開眼睛,看到奶奶背了布包,媽媽攙著奶奶,跟在爸爸身後,朝著遠處走去。遠處有棵雪白的樹,垂落著白色的絲線。

“啊,等等我!”

小張甘連忙從被窩裡跳起來,追了過去。

他用力跑著,呼吸急促,摔了一跤,剛剛爬起來,眼前的大地忽然裂開一道深淵,完全斷了前路。小孩兒看著遠去再也沒有回頭的三人,急得大哭起來。

“不要哭……”深淵忽然說話了。

張甘的第三視角看著分離的畫麵,眼裡有點濕。

他知道是夢,知道是假的,但還是忍不住內心波動。

這份波動被突然闖入的說話聲打斷了。

張甘的意識離開記憶中的家,又回到了草叢裡。

他半夢半醒,知道很快要醒來,但他不想!

那個聲音!他的潛意識認定了,屬於這裡的主人。

夢如果醒來,一切就消失了。張甘的視角忽明忽暗,眼皮睜開又合上,他必須讓這個夢繼續下去!

“哭乾眼淚的話,眼睛會瞎掉哦……”深淵又說。

夢裡的小男孩茫然站在枯黃的草地上,沒有再動。

這奇怪的夢,他似乎自己就是小男孩,又正在以上帝視角看著,兩個視角開會不斷切換。

如果他不想動,小男孩就像遊戲角色一樣,也不會動,保持著同一個姿勢。

於是深淵很快又發起對話了:“你怎麼不說話,是啞了嗎?”

張甘終於回到了夢裡,念頭一動,小男孩道:“沒有,我在聽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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