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甘背著包走來走去,尋找劍客的身影。不巧的是,還沒找到劍客,天居然下起了小雨。
他無奈地想難道又要去深淵帝的夢裡找人?但在那個夢境中,他每次進去都是小孩模樣,也聽不到劍客的話。
奇怪,他總不會小時候進入過很多次?還是夢境偶爾才會和小時候重疊在一起?
張甘在雨中思索著。
劍客擁有打開門的能力,可是怎麼做到準確定位到他家的?在那之前,他們應該不認識才對。
小女孩發生的事在昨天,她家的位置倒是不難知曉,也許劍客收下錢幣後,就跟在她身邊關注著。
可他的小院,明明是十幾二十年前的家,是因為劍客沒有時間和空間的限製嗎……
張甘打開小傘,捏著傘柄轉著,總覺得腦子不夠用。
前方一盞路燈似乎壞了,一直在忽明忽滅,掙紮了許久,滅了。
很長一段時間後,它再亮起時,劍客出現了。
他膝上橫著的長劍,果然是用布包著,露出劍柄。
行人不時望一眼這個坐在雨中的怪人,無人上前搭話。
雨雖小,但步行街上鋪了青磚,路麵很快濕潤起來。
劍客的鬥笠還是那麼乾燥。他應該是穿過了雨。張甘心想。
許久,劍客仍坐著一動不動。
雨中的人們開始撐起五顏六色的傘,一把藍色的大傘在路燈下停住,遮住了光線。
劍客微微抬頭,看到了昨天來的青年。
“我叫張甘。”青年說,“你還記得我嗎?”
他一邊撐著傘,一邊半蹲下與他平視,再次重複了一次自己的名字,從包裡摸出了陶瓷鳥哨,還有一把小傘,放到了劍客麵前的碗裡。
劍客的目光跟隨著他的手,看到了碗裡。
張甘有點緊張。
劍客拿起鳥哨,恍然說了一句什麼,遞回給他,自己又從懷中摸出了一個,似乎在表示自己還有。那把傘倒是收下了。
張甘不由鬆了口氣。
劍客看了他許久,似乎在辨認。
張甘又趕緊拿出手機,展示自己小時候的照片,直到劍客的眼神漸漸柔和下來。他連忙掏出錢,放進了碗裡。
這次劍客終於收下了,站起來,伸手又要摸頭。
張甘連忙握住了。
他可不想再被刷一次記憶。上次是在夢裡才躲過了,這在現實可難說。
劍客微微驚訝。
張甘消失了。
.
張甘也有點懵。
他隻是隱身了一下,試圖讓劍客明白他們有些淵源而已,沒想到路燈忽然滅了,眨眼之間,世界好像變了樣。
步行街不見了,隻有一個路燈孤零零亮著。在這路燈之外的地方,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見。
他走了幾步,走遠一些,燈忽然滅了,與此同時,身後亮起了另一盞燈。
張甘就停下看了看地麵,光滑的,很硬,質感摸起來……不像石頭,反而有點像金屬之類的。
這麼一摸,地上忽然亮起了數道光線,驚得他連忙收回手。
那些光線,像極了路上的交通標識線。
這是路?
張甘遲疑地又摸了一下,地麵果然有光線亮起來,從他的腳下延伸到四麵八方,路上奇怪的標識燈一個接一個被點亮。
這裡還真有許多奇怪的路,還有方方圓圓凸起的建築……難道,這又是一個愛好建築的存在。
張甘驚奇之中,忽然被人拉了起來。手掌離地,所有的光立即滅了,這個世界陷入黑暗。
“噓~”那人在他耳邊輕輕了一聲。
張甘被他的大手捂住,立即認出了是劍客。他的手很大,能把人整個臉捂住。
張甘很配合地噤聲。
因為很快,這個世界響起了一個狂怒的聲音:“是誰!誰偷我的能量!”
“誰躲在那裡!快點滾出來!”
“讓我找出來,我要把它撕成碎片!”
張甘捏了一把汗。要不是劍客跟來製止,他差點就要被撕成碎片了。
接下來這個家夥發出了警告般鳴笛聲,那聲音一開始低沉,後來漸漸高亢,張甘覺得耳膜都要炸了。
劍客替他捂住了耳朵,那聲音才漸漸變小。但同時他的大腦中也嗡的一下,開始變得空白。
不好!
正在他以為記憶要消失的時候,眼睛忽然又睜開了一道縫。隻是一道縫而已,這個世界的一切開始變得清晰,黑暗也無法遮蔽。
這眼神十分傲慢,張甘一下認出了——
這是獨眼的力量!
它真的有在看著!
他的視線再次變得清晰,看到了這個世界的真麵目。
那些路十分有規則,光線沿著地麵和建築交錯縱橫,看起來不像城市,更像是……電路。
張甘回想起讀心帝和深淵帝,恍然明白了,這個世界大概是個龐大的電子巨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