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把分針往回撥半圈。
事情一開始是這樣的。
牽上了傑森的手,布魯西就是牽上了一個小牛皮糖,甩都甩不開。不過一隻奶狗似的少年亦步亦趨地跟著你,你真的忍心甩開嗎?
布魯西:我是不舍得的。
在脫下自己的亞麻披風裹在這孩子身上後,布魯西就準備開始關心這手能摸到肋骨的孩子的食物問題了。
傑森站在廚房門口——他是被布魯西推到這裡的,布魯西的原話是:“你就瞧好吧。”
傑森眼睛裡什麼都沒有,仔細一看似乎還有些迷茫,如果他恢複清醒,那就大概能說出自己的自己此時的想法。
你那麼普通,又那麼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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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圍裙拿起鍋鏟,布魯西覺得有一股熱血流淌在自己的靜脈裡——你問為什麼流淌在靜脈?
那不是更顯得熱的過分了嗎!動脈裡熱血什麼時候不是突突的!
但這給了布魯西一種幻覺,一種迷幻的自信,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喊出Imthekingoftheworld。
等等,這裡不是泰坦尼克號的甲板。
布魯西覺得自己升騰起了一種迷之自信,就仿佛他之前與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犀牛人交手的時候生起的那種自信一樣。
看來雖然我遺忘了記憶,我仍然是廚房的王者。
不過作為王者歸來的第1步,我要先做什麼呢?
布魯西打開了冰箱盯著裡麵的食材沉思。
應該先給孩子補充蛋白質。
嗯,先弄個雞蛋熱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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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達米安眼簾的是仿佛經曆了一場戰爭的廚房。
“我真傻,真的。”
站在廚房中間的那個男人抬起了他失去了神采的眼睛接著說。
“我單知道我自己很有廚房的天賦,但是我卻忘了我自己很久沒有下廚房了;我忘了先複健一下。我剛才就直接來到了廚房,穿上了圍裙,從冰箱裡拿出了雞蛋。我是知道不能把鋁箔紙放到微波爐裡的,畢竟我曾經這麼乾過,我不知道雞蛋也不能放在微波爐裡加熱……”
達米安才不管這個神神叨叨的男人嘴巴裡在叨叨什麼呢,那英語說的好像嘴巴是借來的一樣。
他一邊警惕地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犯罪現場,一邊用刀尖對準了這個臉被熏得漆黑的男人:“說!是誰派你來的!是手合會還是十誡幫!”
布魯西的眼皮都沒有抬,他還沉浸在自己把雞蛋放在微波爐裡製造了一場爆炸的慘劇裡。
但好像有一個人並不滿意達米安的做法。
達米安看到了那個被自己母親撿回來的小流浪漢(真不知道是誰給他自信把對方稱為小流浪漢,自己比對方還矮一個半頭)頂著那張死人臉跌跌絆絆的也走進了這個仿佛犯罪現場的廚房。
“布魯斯……布魯斯……布魯斯!”
他的聲音很急切,一雙藍色的眼睛瞪的很大,沒有血色的乾涸的嘴唇被咬裂了,鮮血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胸前白色的亞麻披風上。
“哦,傑森,”布魯西也被那一聲聲急切的布魯斯喚回了神,他一個眼神也沒有給達米安那閃爍著詭異光芒的刀尖,而是撲到傑森麵前,“哦,傑森,我在這裡,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