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親愛的陌生人(2 / 2)

拆開單獨來看,又有些與往日不同的地方。比方說多了好幾輛麵包車,小區開車的人不多,大部分是停在地下停車場,這幾輛車是第一次出現。而之前負責保護兩個警員並不在。

楚瑜喉頭一動,再沒吃飯的心情:“是不是壞人找上門了?”

沈拂:“恰恰相反,這裡已經被警方完全保護起來。”

楚瑜疑惑:“安全有保障,怎麼你瞧著反而更擔心的樣子?”

沈拂去廚房幫他重新拿了筷子,“一樁傷害案,警方的反應卻是興師動眾來保護你。”

楚瑜猜測:“會不會是因為之前的恐嚇電話?”

“這是其一,”沈拂道:“如果我沒猜錯,已經不止一個警務人員家屬受害,隻不過現在被媒體曝光的隻有一件。”

市醫院離警察局往返將近兩個小時,警察局長的女兒還躺在ICU裡,陪護沒多久,便趕回局裡召開會議。

壓抑的氣氛蔓延在整個警察局中,有幾個位置是空的,都是這段時間家裡出了事。

警察局長努力按捺住語氣中的痛苦:“上頭很快會派人來支持我們的工作,預計後天到達,楚……”

楚睱正在盯著案發現場的照片,身子一動不動。

局長話鋒一轉,轉而讓副隊長彙報工作。

“近一周內,一共發生了四起針對警方家屬的蓄意傷害案件,所有的嫌疑犯傷人後沒有逃跑,選擇當場自儘。經調查,這幾人都有案底,懷疑背後可能是有人,或者組織進行教唆,目前已經做了並案處理。”

局長點了點頭,等副隊長坐下後,視線從眾人臉上依次掃過,開口道:“關於這次案件,大家都有什麼看法?”

離得近的相互看了一眼,最終一名警員道:“凶手的犯罪動機應該是蓄意報複警方,幾個嫌疑人社會交集不多,短時間內頻繁地出現類似事件,我同意副隊長說的,背後存在著一個組織。”

其餘警員點頭,認同度很高。

“楚睱,”局長側過頭:“你怎麼看?”

目光總算從照片上移開,楚睱靜默了約有一分鐘,緩緩道:“犯罪動機有待商榷。”

局長皺了皺眉,若這話是彆人說的,他很可能會當眾反駁,就目前看來,罪犯的意圖已經很明朗。

楚睱合上筆記本,抬起頭道:“第一起案件,姐弟倆走在路上,姐姐二十一歲,弟弟十五歲,凶手隻選擇傷害了姐姐,最新發生的案件也是,母女倆一起走出小區,隻有女兒出了事。”

局長:“會不會是巧合?”

“一次可能是,兩次的話……”楚睱冷聲道:“基本不可能,試想一個無比憎恨警方的人,心理一定是恨不得對方家破人亡,尤其是在已經有了自儘的準備後,這種想法會很強烈。”

一旁副隊長摸了摸下巴:“被你這麼一說,的確很奇怪。”

楚睱道:“我想再看一遍昨天犯罪現場的監控。”

副隊長主動去取U盤回來,沒有直接播,看了下局長有些欲言又止:“您要不要回避一下?”

局長靠在椅背上,狠狠閉了下眼又睜開:“放吧。”

事發地剛好離攝像頭不遠,監控畫麵十分清楚,一名男子正對著少女追砍,短短幾分鐘的視頻,讓人心驚動魄。

楚睱:“回放十秒。”

大約定格在一分三十秒的時間,畫麵裡的母親正在飛撲過來。

局長忽然輕咦一聲,喃喃道:“不對勁。”

楚睱:“如大家所見,這位母親有一次試圖擋在女兒前麵以身相護,卻被凶手推開。”

副隊長抿了下嘴唇:“一個人喪失理智的情況下,按照正常的行為分析應該會一起進行傷害才對。”

眾人各有所思。

片刻後,局長沉聲道:“他的意圖很明顯,就是要我女兒的命。”

楚睱合上電腦:“我建議先調查幾個受害者之間有沒有聯係。”

局長沉默稍許:“就按你的思路走。”

有案子忙,楚睱最近回來的很晚,回來時楚瑜早就已經睡下。

在房子裡轉了一圈,沒有發現沈拂的身影,又看了一遍,才在遊戲艙中找到人。

沈拂用的是自帶的遊戲艙,造價相當高昂,裡麵的空間比一般的遊戲艙要大。此刻他麵容恬靜,不帶一點鋒芒,打個不恰當的比喻,就像是被困在蚌中的珍珠。

有些人,生來就像是帶著光芒。

楚睱盯著看了許久,正準備邁步離開,不自覺地想起伯爵,遲疑一秒躺進了遊戲艙中。

他是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醒來。

楚睱怔了一下,警惕地看向四周。

伯爵正對著鏡子塗抹紅豔豔的嘴唇。

“這是哪裡?”

“我的房間,”伯爵轉過頭:“我把你從門口撿回來的。”

“……多謝。”

伯爵擺擺手,“一直光著身子躺在門口嚇著人就不好了。”

楚睱下地,打量著伯爵的房間,厚重的歐洲宮廷裝飾風格,床直對著鏡子。

紅酒是伯爵夜晚永恒的主題,沈拂延續這種傳統,特意下樓拿上來一瓶,給他倒了一杯:“這麼美好的夜晚,客人你為何要心事重重?”

起初不覺得異樣,聽多了就會覺得‘客人’這兩個字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楚睱注視著伯爵的側臉輪廓,經過燭火一勾勒,好看的不像話。

對比沈拂,楚睱搖了搖頭,為何會有如此想象的兩個人?

沈拂沒有想到今晚他會進遊戲,慶幸完沒有露出馬腳,緩步走到楚睱麵前,手指在他下巴勾了勾:“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帶著疑問,這讓我覺得很有意思。”

楚睱抓住纖細的手指阻止進一步作亂。

“一個人……”

沈拂以為他是要和自己討論案情,豎起耳朵去聽。

“經常會對著空氣自言自語,是因為什麼?”

沈拂一怔,想起有幾次楚睱深夜回來,自己正在和係統說話。

雖然是在對著他說話,但楚睱更像是自我解答疑問:“言談間像是一種交談,明明是一個人,卻在進行奇怪的對話。”

說著楚睱的眉頭緩緩皺起,似乎就要捕捉到什麼。

沈拂不敢小覷他的推理能力,立馬開口打斷他的思考:“人格分裂。”

楚睱在關鍵時刻被迫中斷,抬起頭:“人格分裂?”

維持住一個伯爵應有的優雅,沈拂循循善誘道:“比方說有的人會突然轉換性格。”

楚睱立馬否決:“他的性格從來是陰晴不定。”

沈拂的笑容僵了一瞬。

楚睱:“還堅稱自己是吸血鬼。”想到一兩個片段,唇角微微彎起:“倒是挺有趣的。”

沈拂拉了把椅子坐到窗邊,單手托著下巴:“這就是典型的分裂表現。”

楚睱眼中的笑意淡化,畢竟是一種精神疾病,還是要仔細對待:“有沒有可能治愈?”

“人格分裂實際上是對自我意識的一種喪失。”沈拂淡然道:“也就是說不能刺激患者。”

楚睱首次認識到伯爵的知識比他想象中的要豐富:“可否具體?”

“無論他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健康或疾病,年輕還是容顏老去,你都始終願意與他相依相伴,對他忠誠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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