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辰哥兒的緊張,雲兮對著他笑笑後這才開口繼續道:“你先看信,看完我們再說。”
說完這話,雲兮便望著三水道:“三水,玩的可開心,跟娘去洗漱睡覺。”
雲兮原想著今天他們有事,讓三水和辰哥兒睡,他們商量事情。
誰知如今又有了這麼一件大事。
想必辰哥兒今晚也是輾轉難眠,所以她便想著先帶著三水去將她哄睡。
可她剛對著三水把這話說完,三水就立刻對著她搖頭道:“不要不要,三水要和阿兄睡。”
三水念叨著剛把這話說完,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又立刻對雲兮道:“阿娘說的。”
三水這意思,是雲兮剛才說讓她和阿兄睡得,現在不能反悔。
看著三水這樣,雲兮剛準備繼續勸兩句,大致將信件已經看完一遍的辰哥兒便抬起頭望著雲兮道:“娘,就讓三水跟著我睡就好,沒關係的。”
說完這話,辰哥兒又低頭望著賴在他身旁不願走的三水,嘴角好似要溢出蜜一般地道:“三水乖,先和娘去洗澡,待會就來阿兄這裡睡覺。”
聽到辰哥兒這話,三水這才立刻乖乖點頭,從他身邊走到雲兮身邊。
看著三水的這個反應,雲兮是又氣又想笑。
她生的小娘,怎麼到頭來卻根本不聽自己的話。
幸好她如今可能再次有孕,等這個生出來,無論是小娘還是小郎,都一定要聽她的話。
不然她這懷孕的幾個月,可就白受罪了。
心裡想著這些事情,雲兮帶著三水也離開了正堂。
等雲兮帶著三水離開後,辰哥兒剛才全身仿佛要溢出來的甜瞬間收起,冷笑著開口道:“他這是作孽太多,老天來收他了嗎?”
聽著辰哥兒這帶著殺氣的話,丁衡想了想勸著他道:“無論是不是老天來收他,我們都要提前做好準備。”
丁衡怕辰哥兒一直沉浸在剛才的情緒裡,說完這話後,就立刻開口,問辰哥兒對這事還有什麼看法。
辰哥兒也能明白丁衡的意思,對著他搖搖頭後,這才開口道:“爹,我明白您的擔憂,您放心,我能控製住自己。”
望著丁衡說完這話,辰哥兒輕輕勾唇後又繼續道:“您和娘之前商量的辦法就很好,隻是我覺得我要儘快派人去京城了。”
辰哥兒話音一落,丁衡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辰哥兒手裡的人這幾年到底在忙什麼,丁衡從未過問。
辰哥兒需要幫助找到他,他就直接幫忙,但是絕對不會開口詢問他。
雲兮或許還能知道一些,但丁衡卻從未問過,哪怕是雲兮那裡,他也沒有問過。
此時聽到辰哥兒的話,丁衡直接對著他開口道:“那這事你來安排,爹幫著你。”
丁衡話音剛落,辰哥兒就要下意識地拒絕,可他剛張開嘴,就想到去年年底時雲兮和他說的話。
他不能永遠地待在爹娘舅舅他們的羽翼下,他要勇敢地邁出去,如今就算失敗也不要緊,他還有疼愛他的爹娘與舅舅他們。
想到這裡,辰哥兒最後對著丁衡點頭道:“那這事就我來安排,具體的事情,可能還需要爹娘多多指教、提點。”
丁衡聽著辰哥兒這話自然不會拒絕,這也是雲兮一開始的意思。
前幾年他們幫著辰哥兒做,這幾年辰哥兒做他們看著,等再過幾年,辰哥兒真正成長起來,他們就可以完全放手了。
看著眼前這個這幾年長高不少,越發神似先太子的小郎,丁衡肯定地開口道:“這是當然,爹娘也好,你舅舅也好,哪怕是你秦舅舅他們,都會全力幫你的。
我們幫你,也是幫自己,這些道理,你娘也早就與你說過。
隻要等事成以後,你不要忘記我們這些人這些年做的事情就好。
其實我們要的也不多,每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你隻要成全我們的小心思,我們自然不會多要求什麼。
如果我們這些人得寸進尺,你自然也不要鬆口,該放棄自然立刻放棄。
你隻要牢記這幾句話就好,爹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丁衡很少與辰哥兒說這些話,可能正是因為說的少,所以今天他的這些話說出來後,辰哥兒便認真思考了好久。
越想,他越覺得這些話有道理。
辰哥兒晚上在想這些,丁衡也與雲兮開口說了今天辰哥兒那瞬間的反應。
說完這些後,丁衡略顯擔憂地望著雲兮道:“雲兮,我突然有些擔心辰哥兒,害怕他,會變得讓我們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