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黎倒是沒想到沈嬌還敢主動找她麻煩,她似笑非笑看沈嬌一眼,沈嬌便發現,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後。
“嬌嬌?你怎麼了?”
沈嬌脊背一僵——裴蘊來了。
裴蘊原本是得了裴家長輩的指示,和洛黎一起吃個午飯,請求洛黎的原諒的,但是卻沒想到撞見了洛黎“為難”沈嬌的場麵。
裴蘊皺了皺眉頭就要伸手拉洛黎:“黎黎,你怎麼就不能寬容一點呢?從小你就是這樣,不依不撓......你就不能讓嬌嬌一步嗎?你知道嬌嬌為了在這個學校學習多努力嗎?”
洛黎眉毛一挑,倒是沒想到裴蘊一上來就失智了一樣指責她,看來是已經被沈嬌當慣了槍使。
真是智商堪憂。裴蘊這張還算可看的臉怕都是用智商換的,洛黎從他身上半點都沒有看出小說裡日後操縱商業帝國該有的特質。
裴蘊莫名眼皮一跳。
自從上次在海邊那一次見麵,他看見洛黎挑眉就心慌。
其實洛黎長大了容貌越發明豔了,挑眉時也風情萬種,就是不如沈嬌那樣溫柔,讓他非但不喜歡而且還心虛。
果然,洛黎開口沒有什麼好話。
“裴蘊,我沒那麼多時間陪你們在這兒過家家,昨天說的退婚,裴爺爺為什麼還沒同意?”
“你沒有告訴他,你和沈嬌同居的事情嗎?”
少女眉目明豔,帶著天然而成的跋扈驕縱,一看就是被人捧在掌心養大的。裴蘊早就知道洛黎就是這樣的性格,在不被她放在眼裡的人麵前,她的脾氣一點都不好。
隻是他已經太久沒有被她這樣對待過了,真的,非常不習慣。
洛黎小時候並不喜歡他,洛黎對他的喜歡可以說是他一步步籌謀得來的。
周圍的人都是一片嘩然,沈嬌的臉瞬間又紅又白。
她就是把準了洛黎雖然性子驕傲,但是很在乎裴蘊,不可能輕易把不利於裴蘊的事情說出來。
但是她說了,她竟然說了......沈嬌攥緊了袖子,莫名心慌。
洛黎難道一點都不在意裴蘊了嗎?以前因為裴蘊,她拿準了洛黎不敢對她怎麼樣......沈嬌第一次有了種事情超出她掌握的失控感。
裴蘊氣勢被
洛黎壓下,有些苦澀地低聲道:“黎黎,我們一定要走到這個地步嗎?”
爺爺是絕對不可能同意讓他和洛黎退婚的。
洛黎噗嗤一聲笑了,聲音溫柔又困惑:“我和你有什麼情分?我們還是未婚夫妻關係的時候,你和洛家資助的貧困學生勾搭到了一起。你覺得我還得忍著,替你擦屁股嗎?”
她這話說得實在不給麵子。
顧靈靈滿臉讚賞佩服,恨不得表演一個原地起飛繞梁鼓掌。
“另外,沈嬌同學,我沒有取消你的獎學金。”洛黎微微一笑,“我每天有很多事情,不一定記得你的事。”她這話對沈嬌說得十足委婉,但是在場的人都聽出了她的言下之意。
沈同學,你彆自作多情了,我根本不記得你,也沒時間搞你。
沈嬌的臉色霎時白了,幾乎把嘴唇咬出血。
“可是,”她聲音堅定,“今天班主任通知我,我的獎學金被取消了......”
“就算不是你取消的,但是也有可能是因為你,他取消了沈嬌的獎學金。”周圍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洛黎似笑非笑地抬頭,望了一眼那說話的人。
那說話的人被她這麼一望,氣勢下去了半截。洛黎淡淡揚起紅唇,目光重新落在裴蘊身上。
洛黎記得裴蘊班的班主任,是裴家的人。裴蘊自然也想起了,示意沈嬌彆說了。
沈嬌卻誤會了他的意思,咬唇:“洛家是學校最大的股東,隻要你刻意針對我,我不可能好好呆在學校。”
洛黎被逗笑了:“沈同學,我都說了,我不太記得你的。”
“而且,沈同學也許應該考慮一下自身的原因。”洛黎聲音溫柔,“獎學金是頒發給學習成績達標的同學的,沈同學最近的成績如何呢?”
“而且不僅洛家是學校的股東,裴家也是,而且,你們班的班主任姓裴。”洛黎提醒她。
她這話一語雙關,倒是紮心得很。
裴蘊和我不相上下,他想護著你,自然能護著你,可是他沒有——好像不僅在我眼裡,在他眼裡,你似乎也沒有那麼重要?
裴蘊是不可能保她的,裴蘊答應了裴家長輩會和洛黎複合,和沈嬌保持距離。
沈嬌最近的成績確實有所下降。
她本來就不是靠天賦
學習,而是靠勤奮刻苦,現在整天和裴蘊風花雪月,哪裡有時間學習?
沈嬌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眼睜睜看著洛黎纖細的背影離去。
裴蘊見沈嬌哭了,心口一疼,但是最近爺爺派人盯著他,他要更加小心和沈嬌的距離,於是隻是簡短安慰一句:“彆哭。”就回到了教室裡。
沈嬌心裡一梗,果然,周圍的人都像是看笑話似的古怪地看著她。
她擦了擦眼淚,隨後難堪地向著天台跑去,周圍的人這才散去。
“黎姐,”顧靈靈滿臉崇拜,“書店裡要是沒有你的書,我都得把書店砸了!你怎麼這麼牛啊!”
洛黎被這直率的女孩逗笑了:“就你會說。”
隨後她回轉過身,看著一臉懵的珈藍,問道:“珈藍害怕我那樣嗎?”
畢竟還是條天真單純的魚,萬一受不了她那麼凶呢。
而且係統一開始說了,珈藍見善則善,見惡則惡。
少年螢藍色的眼睛一片乾淨澄澈,像是最包容的大海,他搖了搖頭,露出一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