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黎的手機在這一片黑暗之中是唯一的光源,然而洛黎麵無表情地把手機給按滅了,泰然自如地朝著實驗樓的樓梯走去。
祟氣都停滯了一瞬間。
“她一點都不害怕。為什麼?”黑暗中的祟氣源頭們竊竊私語。
“不,我才不相信,我們一起去嚇唬嚇唬她!”
很快,祟氣們達成了共識。
洛黎勾起唇角。
這些祟氣,在她眼中不過是些兒童罷了,那些把戲,也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
實驗樓的東西,可比這些小祟氣看上去有意思多了。
伴隨著洛黎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樓梯間的燈光突然亮了。
洛黎看見那原本空蕩蕩的樓梯上,站著個背對著她的小姑娘。洛黎麵對著她的後腦勺,小姑娘頭發濃密黑亮,穿著紅裙子,唱著兒歌,倒著走下了樓梯。
洛黎站在原地,等著小姑娘下來。
距離洛黎還有四步台階的時候,洛黎看清楚了小姑娘的全貌——原來這小姑娘根本不是倒著走下樓梯的,她一直是正麵下樓的。
那梳著雙馬尾的發絲裡傳來笑聲:“小姐姐,你有沒有看到我的小皮球?”
洛黎露出個笑。
那笑淡然,像是對待家裡貪玩的熊孩子,她指著小女孩手裡抱著的人頭,道:“不是在你手裡嗎?”
小女孩噎了一下,那黑黝黝的發絲都像是在打量她。
最後,小姑娘倔強地陰森森地道:“我沒有看見啊,要是我沒有球了,可以用姐姐的腦袋做一個球嗎?”
出乎意料的是,洛黎又笑了笑,甚至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頭發,她善意地開口道:“剪一剪劉海,不擋著眼睛,就能看見了。”
隨後洛黎手指俏皮地做剪刀狀,下一秒,小女孩的劉海便被剪短了。
對洛黎來說,和鬼怪交流都是家常便飯,有段時間不見鬼怪,現在看見還有點親切。順手當個tony也不錯。
隨後,洛黎在小女孩的注視下,上了一樓。
這一次,因為不想浪費時間和這群好奇心很強的鬼怪們挨個兒交流,洛黎沒有再隱藏自己的氣息。
清潤的光輝自她眉心升起,周遭的祟氣都在這一瞬間,伴隨她的
每一步,退避不止。
“她到底是什麼人?”祟氣裡傳來驚恐的聲音。
洛黎輕輕笑了笑,隨著祟氣道。
“我是天師。”
“胡說!”祟氣裡的聲音驚恐萬分,“天師一脈早就在十年前就死光了!”
洛黎皺了皺眉。
這個世界的天師血脈都死了?
所以這個世界的氣運才這麼異常衰弱嗎?
洛黎伸出手,從祟氣裡抓出個黑色的影子。
影子猝不及防:?!
洛黎笑眯眯問它:“同學你好,你最近有沒有聽見實驗樓裡有人在哭呀?”
鬼驚恐萬分:“你放開我!你這個魔鬼!救命啊!你不是人啊!”
洛黎:“彆怕嘛,你摸摸,我的手是熱的。”
她笑眯眯放開了鬼魂,伸出了手:“來,摸一摸我的手。”
鬼魂戰戰兢兢地伸手去摸,震驚:“竟然真的是活人!”他剛才還以為是哪個厲鬼大佬閒得無聊來玩他們了!
也說不明白心裡到底因為洛黎是活人高興,還是害怕,鬼魂不跑了。
祟氣裡也出現了更多窺探的眼睛。
“最近實驗樓裡有沒有人在哭呀?”洛黎再度溫和開口道。
鬼魂們總算忍不住了:“有!”
“一個女的!她天天都來三樓廁所哭!上一次還把嘟嘟嚇哭了——嘟嘟就是剛才那個抱著球來找你的小女孩。嘟嘟膽子小,差點被那個女的嚇得魂飛魄散。”
“那個女的肯定有神經病,我們根本沒嚇她,她老神神叨叨說有鬼有鬼的,我們是鬼還能不知道實驗樓裡有哪些鬼啊?”
“真是嚇死鬼了!”
“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