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氳的氣息之中包裹著彼此的除了水汽, 便隻剩下了清晨玫瑰的清香。
潔白被單上散落的黑發彼此交纏著彼此,像是結下永生永世不可消解的契約一般。
一點點消散的潮水般的□□褪去之後,卻是更加雋永溫柔的愛意。
洛黎睜開眼睛, 對上他的眼睛,隨後彎了彎眸子, 微微一笑。
看著她彎彎的眼睛,他依稀還是有些不確定自己是否將她抓住了。
真正地抓在了手心裡, 把那隻深淵裡的螢火蟲抓進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 不會再離開了。
無論是放任她離開,還是他離開她。
不會再離開了。
上一次放開她的手,而非選擇陪伴在她身邊,已經是等待良久的遺憾。
青年指腹劃過少女棕色的長卷發。
洛黎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氣。
獨特的來自海洋深處的神秘香氣。
那香氣一點點沾染上她的身體,悄無聲息地標注在她的靈魂之上——
我屬於你了。
如同情人無聲的耳畔低語。
洛黎啞著嗓子開口:“好受多了?”
對方得了便宜還賣乖,並不說話,隻是用那雙猩紅色的眼睛望著她。
那眼神中還帶著一些新奇, 仿佛是第一次看見她一般。
洛黎眼眸一彎:“怎麼這麼看著我?”
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抓住了她的手, 像是見了新玩具一般在掌心玩夠了她纖細的手指, 又裹在了自己手心裡。
隨後他垂首,閉上眼睛。
洛黎看著他的沉靜的麵容。
他以中世紀騎士一樣忠誠又虔誠的理解吻了她的指尖。
隨後他情不自禁地彎了彎唇。
喜悅點染上他原本看上去分外不好惹的眉眼之間, 讓他看上去溫軟又柔和。
洛黎起身,捧起他的臉,回吻一下在他的額頭。
他順從地閉上眼睛。
可惜那溫熱的唇並沒有按照預料的軌跡運動, 而是一觸即離, 如同羽毛。
他短暫地失望了一下, 但是在睜開眼睛看見她含笑的眼眸時,胸腔又被純粹的喜悅填滿。
雨過天晴,海麵上現出一彎彩虹。
晴空萬裡。
神明的愉悅總是能通達天地之間。
海底鯨歌魚翔, 海妖也為之歌唱。
為海神所尋找的心的從屬而感到喜悅。
萬物都為此祝福。為了海神此刻的幸福祝福。
他眼眸中倒映著她的影子——
一個全新的梨梨。
哪裡全新?
因為這是一個與他彼此屬於的梨梨。
他們再也不會分開,他永遠能夠感知到她的存在,她亦然。
此時,洛黎的房門輕輕響了幾聲:“梨梨?”
珈藍的喜悅被中途打斷,眼神罕見地帶著一絲驚恐。
洛黎不明所以。
她很快回複門外的洛舟:“哥哥,我們馬上就出來。”
洛舟習以為常:“哦。”
隨後腳步漸行漸遠。
“對了,”他的聲音突然再度出現,“今天有珈藍愛吃的三文魚哦。”
“知道啦,我們很快就出來。”洛黎自如地回答道。
等到答完了洛舟的話,洛黎才發現珈藍明顯鬆了口氣。
她不大明白:“珈藍?”
他垂眸,帶著點委屈:“梨梨,我現在怎麼出去見他們?”
洛黎這才反應過來。
珈藍現在的模樣和爸爸媽媽還有哥哥眼裡的珈藍已經大不一樣了。
無論是身量還是麵容都產生了改變,普通人可能一時無法接受。
洛黎歪了歪頭,打量他一下,隨後問道:“不能變回去嗎?”
對方低落地搖了搖頭。
洛黎下意識問道:“為什麼?”
青年垂眸,眼睫在眼瞼投下一片陰影,洛黎看著他這副模樣,突然有了什麼不妙的預感。
果然他開口道:“發情期過了,我完全成熟,不能再變成發情期之前的樣子。”
洛黎眉心一跳。
這事情聽上去倒是挺棘手。
洛黎想了想,隨後道:“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