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罰酒 “罰的酒我替她喝了,人我帶走了……(1 / 2)

冬夜吻玫瑰 阿薑呀 13655 字 2024-03-26

在回北京的飛機上, 南知又做了個夢,夢到六年前那個下著雨的北京冬夜。

以前在國外時常做這個夢, 但自從和顧嶼深結婚後, 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這個夢了。

真是多虧了宋影。

南知起身下飛機,一邊在心裡又將宋影罵了一通。

即使她在宋影麵前沒有一點露怯,但不可否認的, 顧嶼深曾經對她說的那句漫不經心的“那你走唄”就是困擾她的噩夢, 也是讓她六年來都不敢回國的源頭。

如果他真的那麼喜歡她,為什麼會近乎冷漠的說出這句話。

如果他曾經對她的寵愛和縱容都是真的,怎麼舍得對她說這樣的話。

可事實是, 顧嶼深的確說了。

自結婚後南知就不讓自己去想這件事, 後來又慢慢得知自己走後的顧嶼深是如何失魂落魄, 和她記憶中的模樣產生很大的偏差。

以至於她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出機場, 一道聲音把她從回憶中拉回來。

顧嶼深就站在外麵, 人高腿長, 格外吸睛, 白襯衣黑西裝, 引得不少人朝他這兒看過來。

他走上前,替她拿了行李箱:“怎麼還戴口罩帽子。”

南知聲音悶在裡麵:“哦, 怕被宋影粉絲認出來。”

“……”

顧嶼深抬手拍了下她帽簷:“怕什麼,誰敢動你?”

“你敢。”南知平靜地懟了他一句。

顧嶼深垂眸看向她, 然後目光漸漸變得興味, 痞壞地玩味道:“我是得動你。”

“……”

什麼話到他嘴邊都變得混不正經。

南知瞪他一眼:“顧嶼深, 你擺正自己現在的位置。”

他揚眉:“我什麼位置?”

“我還沒答應跟你複合的位置。”南知說,“現在還沒到你亂開黃腔的時候。”

顧嶼深笑了聲:“除夕夜那晚上還不算啊?”

糗事也被提起來,南知腦海中跟電影似的立馬放起那時候的幾個片段。

男人的喘息,男人的溫度, 以及低啞到性感至極的聲音,全是得被“嗶嗶嗶”掉的禁音。

“你閉嘴!”南知立馬去捂他的嘴,仰著頭露出帽簷底下的漂亮眼睛,“你還好意思說,還不是因為你裝可憐!我善良心軟,一時著了你的道而已。”

顧嶼深笑了聲,很誠懇地說:“是,多虧滋滋心軟。”

“……”

然後顧嶼深摘了她帽子,手環過她肩膀,摟上去,卸去一半力到她身上,靠著:“行了,都到家了,下次上海我陪你一起去。”

南知愣了下。

抿著唇沒說話,須臾過去,她輕輕提起了嘴角。

-

上車,今天沒司機,顧嶼深自己開車來接的她。

他手臂輕鬆一提,將南知的行李箱放進車後備箱。

南知還是沒忍住看了眼網上,罵她的人不少,但節目還沒播出,影響範圍還局限在宋影的粉絲圈,暫時沒有擴散開來。

她側頭看顧嶼深:“節目組那事兒你有做什麼嗎?”

“讓人跟資方說了聲。”

顧嶼深沒細說,南知也沒再細問,點點頭過去了。

“對了,我今天在朋友圈看到了小紅發了條,咱們高中要辦校慶了?”

“嗯。”

顧嶼深作為顧氏集團董事長,早就收到來自學校的校慶邀請函,過了會兒,他又問,“小紅?”

“你不記得了?就是咱們班上的學習委員,綽號叫小紅的。”

“不記得了。”

“……”

你是一開始就沒記住過吧。

顧嶼深:“你要去校慶?”

“不確定,可能會跟鳳佳一塊兒去一趟。”

嚴格來講,南知不算振才高中畢業的,高三那年她就轉走了,但她還挺想以前的老師和朋友們的,也好久沒去學校了,不知道變成什麼樣了,想去看一看。

“校慶什麼時候啊?”南知問。

“後天。”

“這麼快,你去嗎?”

“我後天有個事要處理,沒時間。”

南知點了點頭:“行,那到時候我跟鳳佳去就好。”

顧嶼深:“我結束早的話過去陪你。”

南知停頓了下,也不知想到什麼:“不用了,反正大家也都還不知道我們現在的關係,你要是陪我去大家又得議論來議論去了。”

男人漫不經心地笑:“那就隨他們議論。”

“要是被傳出去,到我爸媽那兒,或者到你公司其他股東那兒,又得解釋,太麻煩了。”

顧嶼深雖然是顧氏集團不容置疑的最大股東,但底下的小股東也有許多,按常理,顧嶼深這樣的人物結婚對象是需要提前通知其他股東的,畢竟這麼大一個公司,任何一點股權分配或轉移都是會引起軒然大波的。

顧嶼深本想說什麼,但看著副駕駛上小姑娘眼底由於沒睡好導致的烏青,隻摸了摸她頭發道:“回家好好睡一覺。”

-

隔兩天,振才高中的40周年校慶正式舉辦。

學校裡外都拉著橫幅,各種名車豪車進出,聲勢浩大。

南知是跟鳳佳一塊兒去的。

鳳佳畢業後還和許多同學維持著聯係,自己班彆班的都有,而南知雖然從前也都認識,但自轉學後就跟大家斷了聯係,到如今也已經多少年沒聯係了。

大家看到南知還都很新奇,紛紛問是什麼時候回國的。

南知笑答:“不久,去年年末那幾個月才回來。”

“那時候你走的時候也不跟咱們說一聲,不然大家也好一塊兒送送你。”

南知斂笑:“那時候走得太匆忙了,不過這不是也回來了嘛。”

“那倒是,對了,伯父伯母怎麼樣啦?”

大家都知道南知離開的原因是因為她父親破產。

那時候大家茶餘飯後總唏噓,從前看南知有錢又有顏,有足以傍身的才藝還有顧嶼深這樣的男朋友,簡直活成了所有同齡女生都會羨慕的樣子。

但誰也沒想到,不過一朝一夜之間,一切都變了。

現在這乍一見麵就問伯父伯母怎樣,無非是覺得生活中許多破產的人最後都會選擇自殺這一條路。

鳳佳在一聽便知,嚷道:“想什麼呢,伯父伯母能怎麼樣,好好的,生意也做回來了,前段時間剛拿到個厲害招標呢。”

那群人愣了下,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無心問了個多失禮的問題,立馬跟南知道歉。

南知笑著搖頭:“沒,我父母都挺好的,也不算有什麼多艱難的時候。”

岔開話題,又問她們要不要一起去看從前的班主任。

她們的班主任姓童,兼嚴苛與有趣於一體,所以讀書那會兒大家都又怕又愛,大家和班主任的關係很不錯,一直到現在偶爾同學聚會也會去詢問班主任有沒有空一起去。

如今再見,當時那個一頭漂亮黑色長發的女人已經剪成短發,還零星有了幾根白發。

大家齊齊喊了聲:“童老師。”

童老師抬頭,笑著跟大家打招呼,視線在人群中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南知身上,她表情還有些猶豫,遲疑著喚:“南知?”

南知被這一聲莫名弄得有些鼻酸。

好像一瞬間回到了從前的時候,上下課,打打鬨鬨,偶爾還會被訓斥幾句。

她笑著應:“誒,童老師。”

“你回國啦?什麼時候回來的?”

所有今天剛見了她的人第一個問題都是這個,南知原樣回答了。

“大姑娘了,咱們班那麼多人,老師可就最久沒有見過你了,現在還在跳舞嗎?”

南知答:“還在跳的,現在工作就在舞團裡。”

“哦,那挺好,我那時候就看你對芭蕾舞熱忱,想這孩子以後肯定能在這領域做出番事業來。”

當初得知南知家變,也擔心這孩子以後白白丟了天賦和夢想。

鳳佳笑道:“老師,滋滋現在可厲害了,還是首席舞者呢!”

“是嗎。”童老師笑起來,“那可太好了。”

班上有人提議:“時間也不早了,咱們一塊兒出發去會堂吧?”

於是一群人烏泱泱地往會堂走去,南知和班主任走在最後聊天,童老師將她的手放在手心,問她後來過得怎麼樣。

南知笑著答:“都挺好的,其實都不算糟糕,可能是我從前過得真的太好了,所以有一段時間適應不了而已。”

童老師歎了口氣:“那時候我還常訓你呢,就你和鳳佳,女孩子整天跟男孩兒似的,忒不聽話,又皮,成天跟班上那些也不聽話的男生玩,愁得我呀。”

“是。”南知笑著,“那時候給您添不少麻煩。”

童老師擺了擺手:“不過今天顧嶼深沒來?”

南知愣了下。

好像所有人都覺得她現在和顧嶼深早已沒了聯係,所以刻意避開關於顧嶼深的話題,隻有童老師直接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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