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2 / 2)

溥君雅依舊是出門接他們,看見沈清清這次自己開車出來,還笑著道,“年輕人就是精力好啊,像我雖然會開車,但是懶得開,反正家裡有司機,我都十幾年二十幾年沒有碰過方向盤了。”

對此沈清清深以為然,今天她就是找罪受!於是她對著溥君雅笑著道,“媽,您說得對,我也覺得我們直接讓司機開就行。”

一旁的周嘉言聽見沈清清的話,心中疑惑不已,可是媽媽剛不還炫耀了自己能開真車嗎?

*

很快他們便又進了屋,因為來了好幾次了,周嘉言已經對玩具房很熟悉了,沈清清他們便也放小孩自己到處玩,自己則跟溥君雅坐在客廳中閒聊。

畢竟周嘉言向來很乖,也不用擔心他弄壞東西什麼的。

不過他到底是個小孩,雖然懂事,但還是不免像很多小朋友那樣充滿了好奇心。

在玩具房裡拚了半天的積木後,周嘉言也有些厭倦了。

他直起身,朝著四周張望,思考著還能玩些什麼。

周嘉言靈機一動,他好像還沒有完完整整地逛過這處老宅呢!

他生出想要到處看看的念頭,反正他隻看看,並不會去碰彆的房間門中的東西,應該沒什麼的吧。

這般想著,他便果斷出了玩具房的門,開始在宅子裡溜達了起來。

老宅很大,不少地方也有些時代的氣息了,而且因為周乾是個守舊的人,很多家具還是那種老式的風格,跟周嘉言現在住的周家很是不一樣,周家因為周燁煊是個科技愛好者的緣故,幾乎都是最新款的智能家居設備。

周嘉言好奇地到處看看,很快便走到了一處緊閉的臥室前。

不知為何,周嘉言突然間門對這個房間門充滿了好奇,很想進去看一看。

他知道這樣有些不禮貌,但是他隻是個五歲的小朋友,還做不到控製心中這麼強大的**。

這般想著,他便伸出了小手握住門把手,用力一擰,竟是被他給擰開了,然後周嘉言便順利地進了屋。

房間門中的裝修很精致,家具上也沒有任何的灰塵,所有物品都擺放得整整齊齊,而且通過裝飾風格看,很明顯是個女孩子的房間門,而且還是個備受寵愛的女孩子的房間門。

臥室的正中央放著巨大的公主床,旁邊是個巨大的衣帽間門,甚至衣帽間門中還擺放著許多的首飾,看起來就是在等待它的主人回來住一般。

周嘉言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卻是莫名覺得有些熟悉,仿佛這間門房間門裡的東西都跟他十分親近一般。

他舉目四望,便看見不遠處的書桌上擺放著一個白色的相框。

周嘉言“吧嗒吧嗒”地跑到書桌前,書桌對於現在的周嘉言來講還是有些高的,他踮起腳,手伸得老高,試圖夠上相框。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相框裡有他想看到的東西。

然而就在他即將夠到相框,將其拿下來的時候,他的身後突然間門傳來一個男人憤怒的喊聲,“周嘉言,你在乾什麼!?”

來人自然是周乾,他剛跟老友去釣魚回來了,聽說周嘉言來了,便找了個借口說有事情要去書房處理,便離開了客廳。

他打算去玩具房瞅上一眼那個臭小子,就一眼!他可不是想他了。

然而他到了玩具房門外便發現玩具房中並沒有人,於是他便開始了尋人之旅。

周乾比周嘉言要熟悉房間門構造得多,因此很快便排除了其他的地方,然後便又發現他一直鎖著的女兒的臥室此刻竟是虛掩著。

周乾一直讓傭人們保留著周若言臥室之前的模樣,定時打掃,保持乾淨。他每周也會固定來房間門裡看看,翻翻女兒以前的相冊,睹物思人。

不過這門一直是鎖著的啊,如非必要他是不讓人打開的。

難不成小孩竟是進了這個臥室?可是他哪裡來的鑰匙打開了門呢?

這般想著,他走了進去。

然後便看見那個小孩正踮起腳尖,伸出胖爪子夠著書桌架子上的一個相框,隱隱約約還能看見相片中是一個笑顏如花的女孩。

周乾當即一驚,他無法接受任何人拿動更換這間門屋子裡的東西,哪怕是個五歲小孩。

他當即勃然大怒,怒斥了起來。

而聽見怒斥的周嘉言猛然一驚,剛想收回手。然而小手卻是不小心觸碰到了那個相框,然後隻聽“啪嗒”一聲,相框朝著地麵摔去,玻璃直接摔成了一塊又一塊。

周嘉言一時間門愣在原地,他好像犯錯了!

然而還不待他說什麼,身後的男人卻是更加激動。

“周嘉言,你是怎麼回事?難道沒人教過你不準隨便進彆人的屋子嗎?怎麼還隨便碰彆的東西!”

周嘉言轉過頭便看見盛怒中的周乾,他當即害怕不已。

同時他也知道這一次是他犯錯,便開口道歉道,“嗚嗚嗚,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碎的,我隻是想看一看。結果突然間門聽見了爺爺的聲音,被嚇了一大跳,我不是故意的。”

然而此刻周乾卻是怒氣上頭,特彆是聽見周嘉言說是因為聽見了他的聲音,這在他看來無疑是在甩鍋。

“周嘉言,感情這還是我的錯了吧?這個房間門本來就不是你能進的,你這屬於偷進!你這個小偷,如果不是我突然間門發現進來了,還不知道你個小偷會在這個房間門裡做什麼呢?”

“小偷”二字無疑是刺痛了周嘉言的心,他的眼睛瞬間門睜大,快速地蓄滿了淚水。

不過小孩是個倔強的小孩,知道此時不是哭泣的時候,強行忍著不肯掉眼淚,隻繼續道歉道,“我真的不是小偷,我隻是覺得這間門房間門給我的感覺很熟悉。然後房間門門也沒關,我就直接進來了。我隻是想把相框拿下來看一眼,不是想偷。”

兩人這麼大聲的對話,特彆是周乾的怒吼成功的讓客廳中的婆媳兩人發現了。

當即,溥君雅跟沈清清衝了上來。

沈清清雖說對老宅並不算熟悉,但是到底年輕,還是衝在了前麵。

看見房間門裝修的樣子沈清清便猜到了這大概率是周若言曾經的臥室,在看到那一地的玻璃渣,沈清清哪裡還猜不出來發生了什麼?

隨後她便看見傷心欲絕卻依舊強撐著不肯哭泣的小團子,當即便繃不住了,也不管周乾怎麼想,幾步上前,然後將小孩一把抱了起來,柔聲安慰。

“言言乖,媽媽來了,不怕不怕啊。”

周嘉言之前還能強忍著不哭,然而現在看見沈清清過來後,便再也崩不住了,“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媽媽,言言不是小偷,言言也不是故意摔碎相框的。”

沈清清當然知道周嘉言不是頑皮的小孩,當即抱得更緊了一些,拍著他的後背道,“媽媽知道,言言是世界上最乖最乖的小孩呢。”

聽見沈清清的話,見到媽媽沒有責怪自己誤會自己,周嘉言才放下了一半的心。

打碎了相框後,他一邊傷心於爺爺的責備,又一邊擔心媽媽誤會自己。

現在見媽媽無條件相信自己,小孩心中的委屈也消散了些,哭聲也變得溫柔了不少,窩在沈清清的懷裡蹭來蹭去,將眼淚鼻涕都蹭到了沈清清的身上。

若是以前的沈清清大概率會將小孩放下來打屁屁,但是現在哪裡還能顧忌這些?

特彆是聽見小孩在自己懷中小聲道,“媽媽,言言想回家了,不想在這了。”

她是知道小孩的懂事的,若不是小孩真的傷心了,現在怎麼可能說出這樣不懂事的話?

離開自然是要離開的,但是離開之前沈清清覺得還是得對這位古板的老爺子說些話的。

沈清清便轉頭望向周乾,此時的她已經對這個暴躁易怒且古板的老頭憤怒值達到了頂峰。

“周老爺子,我知道你是長輩,所以我們都很尊重你,您教訓小輩自然是天經地義。可是不管怎麼教訓,您也應該調查清楚,而不是上來就用小偷這樣嚴重的詞定義一個五歲的小孩吧?”

“究竟是言言做了什麼大的錯事,還是隻是因為你的情緒上頭以及長期以來的不滿與偏見呢?我不知道你心中到底有什麼邁不去的坎,但是請您記住言言隻是一個五歲的小孩,他根本不知道以前發生的事情,可以說是最無辜的存在了。”

隨後,她不再管周乾。隻對著溥君雅抱歉地笑了笑道,“媽,今天不太愉快,我先帶孩子回家了。”

溥君雅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憐惜,雖然她很想抱著孫子親自安慰,但是也知道現在讓孫子跟沈清清回家才是最好的。

“你跟言言回去吧,這個老頭子我一會兒教訓他。”

沈清清點了點頭,然後就抱著小孩出了門。

*

因為小孩情緒不穩定,沈清清便乾脆讓周家的司機來接他們,而她則坐在後座抱著周嘉言繼續安慰。

周嘉言是個情緒還算穩定的小朋友,此時也已經平靜了下來,隻是哭過一場全身上下沒什麼力氣,倚在沈清清懷裡不怎麼動彈。

沈清清看見小孩這樣,心中很是疼惜,隻能繼續柔聲安慰,讓小家夥放寬心,還許諾要帶小孩吃垃圾食品。

經過媽媽的安慰,周嘉言也想通了很多,明白不是他努力就能讓所有的人喜歡自己的。

隻是他依舊有些小鬱悶,明明爺爺之前的態度已經軟化了呀。

他抬起頭,望向沈清清,抽抽噎噎道,“可是媽媽,爺爺為什麼不喜歡我啊?我聽彆的小朋友說,他們的爺爺奶奶都可喜歡他們了,比爸爸媽媽還寵他們。言言在今天之前明明沒做什麼惹他不開心的事情,今天那個房間門我也是不小心進的。不知道為什麼,我站在門口的時候,就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召喚我一樣。”

聽見周嘉言的話沈清清心中一怔,她知道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母子天性,小孩會對自己親生母親的東西有著天然的親近。

對此,沈清清倒是並不嫉妒,畢竟親生母親的地位誰也取代不了。現在的她隻會更心疼懷中的小孩,小孩應該也是想念親生媽媽的吧。

她歎了口氣,撫摸著小孩的頭,“言言,不是你的問題。是爺爺自己心理出了問題,因為以前發生的一些事情,他的心生病了,所以對你產生了偏見和隔閡。如果這些隔閡能消除的話自然最好,若是沒辦法消除的話,我們也不用糾結,順其自然就好。因為是他們生病了,而不是我們的錯。明白嗎?”

周嘉言點了點頭,不過還有些懵懵懂懂,隨後他望向沈清清,“可是媽媽,爺爺他生病了不會去看醫生嗎?他不會痛痛嗎?”

小孩因為哭過所以眼睛中還泛著水光,沈清清看著這樣清澈的眸子忍不住俯下身,用額頭跟小孩的額頭碰了碰,“當然痛的呀,可是這不是看醫生就一定能治好的,得靠他自己。”周嘉言聽完愣了半晌,小手捧著下巴,歎了口氣,“唉,爺爺也挺慘的,生病了還治不好。這樣的話,言言就不跟他計較了。”

看著小孩這大度的模樣,沈清清心中感歎怎麼會有這麼善良還富有同情心的寶貝,也不知道周乾能不能想通,不要辜負這麼一個可愛的孩子。

她伸出手又摸了摸小孩的頭,“言言真乖,不過我們要先顧好自己再去關心彆人哦。所以言言你得先開心快樂知道嗎?”

周嘉言聽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

看著沈清清抱著孩子出了門,還留在原地的溥君雅看著周乾,眼睛中全是生氣與無奈。

沈清清作為小輩自然還是留了些麵子的,溥君雅此時卻沒那麼多的顧忌了。

她看向周乾,“周乾,你怎麼這麼糊塗?我知道你心中有隔閡,平時你不怎麼搭理言言也就罷了,今天竟然那麼吼言言,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周乾也知道自己今天有些過了,但是好麵子的他還是忍不住回嘴道,“是言言自己不打招呼跑了進來,還弄壞了相框,他這麼沒規矩我說他幾句怎麼了?你知道的,這裡是我精心保存下來的,他這一來全都亂了。”

溥君雅聽見他的話後,眉頭越發的凝重了起來,“你這是真的因為小孩沒有規矩教訓小孩嗎?言言他才五歲,他有好奇心是正常的事情,這屋子裡我看了看也沒什麼被弄亂的地方,更何況哪有人教訓小孩會直接大罵小偷的?你就是想發作罷了?究竟是言言沒規矩,還是你看見他出現在女兒的房間門裡生氣了?”

“我之前沒有認真跟你說過,若言的死你我、那個渣男甚至是若言本人都有責任,但是正如清清所說,言言隻是個五歲小孩,在若言死的時候他還什麼都不懂呢,甚至於他的出身也不是他自己選擇的。他才是整件事情裡最無辜的一個。”

“今天的事情,哪怕他是真的來故意搗亂,但這是他媽媽的房間門,作為兒子他沒有資格嗎?隻能你據為己有嗎?”

“是媽媽就會愛孩子,若言若是在天有靈,看見你這樣對她的孩子,你真的覺得她會開心嗎?”

“老頭子,你是真的生病了,不要執迷不悟,趕緊醒醒吧。”

溥君雅說完這段話後便轉身離開,留下周乾一個人待在這個房間門中,空蕩蕩再無一人。

沈清清和溥君雅的話不得不說都重重地敲擊著他的內心,其實他內心十分清楚這些道理,但隻是下意識地忽略,將問題都推給彆人,這樣的話他的內心就能好受許多。

他憎恨著夏揚,覺得一切都是這個男人的錯,如果周若言沒有碰上這個男人那麼一切都不會發生。

因為對夏揚的憎恨,所以他把有著一半夏揚的血的周嘉言當成了原罪。

可是他忘了的是小孩也流著周若言一半的血,是她女兒拚了命才生下來的。

而且女兒的死真的隻是夏揚造成的嗎?如果他不是那麼獨斷專行的話,如果他從小就放手讓女兒去成長,又或者在跟女兒鬨崩之後願意低頭去找回她來,隻要他能做到一點,女兒就不會死……

周乾重重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周圍的已經銘刻在腦海中的環境,深深地歎了口氣。

真的是他錯了,也是他病了。

他所做的一切並沒有讓這個家變好半分,隻是傷害了更多的人罷了。

*

接到沈清清的消息後,周燁煊自然不再去老宅而是直接回了家。

一進門他便看見今天異乎尋常安靜的小孩,小孩正看著一本畫本,甚至小孩的眼睛依舊有些紅,明顯是哭過了。

沈清清已經在電話裡將今天的事情告訴了他,他自是知道是父親跟小孩發脾氣了。

對此,向來在生意場上無往不勝的周燁煊也頗覺得頭疼,人的感情太過於複雜,他也有些不知道該處理好父親跟言言的關係了。

他身為人子,自然也沒辦法像沈清清那般直接懟回去,這幾年他也跟父親說過了很多次小孩無辜的道理,然而周乾實在是太過固執,僅靠言語作用並不大。

難道又要想以前那樣將言言和父親隔開嗎?可是言言明明很想得到父親的認可。

周燁煊來到周嘉言的身邊,將小孩抱在懷裡,輕聲問,“言言今天受委屈了。”

周嘉言見是爸爸回來了,伸出手環抱住他的脖子。

他很依賴爸爸,很想在爸爸麵前撒嬌訴說自己的委屈,但是卻更加覺得自己是個小男子漢,不能那麼矯情,於是最後哼哼唧唧小聲道,“還好啦,其實言言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啦。”

聽見小孩懂事的話,周燁煊心下更是歎息。

隨後他又陪著小孩玩了會兒遊戲,他才出了兒童房,然後便看見坐在沙發上一臉凝重的沈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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