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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記處的數據處理中心在A區和B區交界的地方,開車不過二十分鐘就可以抵達。
顧二出示了自己的證件,這時候沐柏和謝雨才知道,顧二的軍銜已經是上尉了。如果是在和平時期的話,都可以出任連隊隊長了。
“根據兩位登記的時間,我們調出了前後各五十個人的名字和照片,都已經導出來了。”工作人員說道,態度非常好的把電腦和鼠標交給了三人。
“多謝。”謝雨也沒帶客氣的,很快就開始瀏覽照片。
過去不到三分鐘,在謝雨查閱到第三十五張照片的時候,她停下了切換照片的動作,扭頭看向了顧二:“是這個人嗎?他和你畫出來的人有七分相似。”
顧二認真地核對著五官的細節,很快點頭:“是他,看看他的詳細住址。”
“李建,住在C區第五十八街道的三十六號建築內。”謝雨很快報出了他的詳細地址,“現在就出發?”
“嗯,現在就走。”沐柏掃了一眼李建的信息,最後麵還有一行小字,上麵記錄了三十六號建築內的其他住戶,其中有一個名字讓她很是眼熟。
林茶,這個人在排隊的時候就在自己的前麵,還嘗試和自己搭過話,被謝雨不軟不硬地擋了回去。
確定了凶手的名字和住所後,顧二把自己的行動報備給了顧易,得到批準後,就開車帶著沐柏和謝雨找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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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車子開進了C區,進入到了一個和A區完全不一樣的地方。
街道兩邊的公共設施基本都在關停狀態,路上的行人很多,但是車輛卻非常少。
路上的紅綠燈處在停工狀態,沐柏原本以為在這樣的情況下,車輛行駛的速度會非常慢,畢竟路上的人很多,如果開快一點的話,根本就來不及避開人群。
但事實和沐柏想的有很大區彆,謝雨甚至都不需要鳴笛,路上的行人遠遠的就讓出了一條路,車子開在路上暢通無阻。
按照地圖上的分區,顧二很快就找到了對應的建築。
停下車,沐柏剛打開車門下來,就發現有不下十個人看著自己。
沐柏順著視線回望過去,那些人很快就避開了她的眼神,身邊帶著孩子的還把孩子往自己這邊拉了拉,生怕小孩不懂事招惹了不該惹的人。
沐柏微微皺眉,她以為自己已經把C區的人想得很慘了,但沒想到現實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畢竟沐柏可是長了一副好人臉的,換做是平時,就算是她生氣,也嚇不到什麼人,反而會被反過來說是假裝的。
但是現在呢?每一個人都對沐柏避之不及,就因為沐柏是從吉普車上下來的,一看就不是住在C區的人。。
“請問一下,李建住在哪個房間?”謝雨上前問道,同時掏出了打印出來的彩色圖片,“就是這個人,你們有沒有人見過他?”
“沒見過,我不知道,我沒有聽說過。”被詢問的人唯唯諾諾地說道,很快就往一邊走開,避免再次被詢問。
謝雨又換了一個人問,得到相似的答案後,眉頭微微皺起。
“那就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找過去吧。”顧二說道,三十六號是一棟比較老舊的居民樓,一共也就隻有六樓,每層樓兩個房間的話,最多隻需要敲十二次門而已。
“也隻能這樣了。”謝雨把照片折起來收好,打算從一樓開始,挨家挨戶的敲門詢問。
“小雨,找人的事情就拜托給你了,我想在附近看看。”沐柏說道,她覺得C區的情況有些不太對勁。
謝雨的視線落在了附近的人身上,她似乎也有所察覺,所以並沒有反對,“記住了,財不外漏,如果有什麼問題,記得用無線電聯係我。”
“還有,不要暴露你的異能,你現在隻是水係異能者,你可以分給這些人食物,但隻能是一點點。”謝雨不放心地說道。
雖然最近這段時間沐柏的表現都很好,爛好人的性格似乎已經被自己掰回來了。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沐柏哪根筋搭錯了,在這裡複發就不好辦了。
“我知道的,我背包都沒有帶,自然沒有什麼東西。”沐柏說道,如果沒有熟人在的話,她偶爾偏離一下人設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被謝雨反複叮囑了兩遍後,沐柏才揮手離開,按照地圖朝著附近的購物點走去。
隨著沐柏越走越遠,落在她身上的視線也少了許多。但因為沐柏穿著很乾淨,氣色也很好,走在路上免不了還是有個彆人關注她。
步行了大概五分鐘左右,沐柏就開始留意身邊經過的人,最後把視線落在了一個在擺地攤的年輕女人身上。
“那個,這是要以物換物嗎?”沐柏問道,有些好奇地拿起一個掛著小玩偶的鑰匙扣。
“食物,隻要是食物就可以換。”年輕女人說道,視線很是熱情,“一包泡麵,一袋餅乾什麼的都可以!隻要是可以吃的!快要過期也沒關係的!”
沐柏猶豫了一小會,把手插進了衣兜裡,翻出來了一塊巧克力和幾顆奶糖,“可是我隻帶了這個,可以換你的鑰匙扣嗎?”
“你確定?這是巧克力和奶糖?”年輕女人很是驚訝,她已經一個多月沒有看到過這種東西了。
“嗯,這些可以換幾個?”沐柏問道。
女人稍有些猶豫,眼裡閃過一絲掙紮後,試探性地開口,“那個,你這裡一共有一塊巧克力和三顆奶糖,換兩個鑰匙扣怎麼樣?”
說完後女人就緊張地握住了自己的手,很擔心沐柏會拒絕。畢竟巧克力和糖果可是稀罕的玩意,如果用來換大米的話,說不定可以換上好幾斤大米,這樣可以果腹的食物可比鑰匙扣值錢多了。。
“可以。”沐柏應道,直接把巧克力和奶糖放在了鑰匙扣的旁邊,選了兩個掛著小青桔的鑰匙扣。
“對了,你在這裡擺攤的話,不擔心有人會搶你的東西嗎?”沐柏問道,把兩個小鑰匙扣放進了自己的衣兜裡。
女人搖了搖頭,確定交易完成後,很快就是撕開了巧克力的包裝,直接塞進了嘴裡。
“比較值錢的食物我一般都直接吃完了,所以不會被搶的。”女人說道,久違的嘗到甜味後,露出了一絲滿足的笑意。
“你不工作嗎?我記得上班的話,一天應該可以賺好幾點積分的吧?”沐柏看似隨意地問道。
“工作?”聽到這兩個字後,女人看向沐柏的眼神一下就警惕了起來,“你不會是想騙我去工作吧?”
“嗯?騙你去工作?”沐柏露出不解,“我為什麼要騙你去工作?”
“你難道不知道嗎?”見到沐柏是真的困惑後,女人也有些不解,“你是不是很久沒有出門了,難道你沒有聽說那些消息嗎?像你這種長相好看的人,是那些騙子的首選目標!”
大概是擔心沐柏被騙,女人的話一下就多了起來,很快就把所謂的消息告訴了沐柏。
沐柏聽到後,很是艱難地控製住了臉上的表情,但眼裡的震驚卻遮掩得有些不到位。
現在都已經是末世了,為什麼還有人販子的存在?專門拐賣好看又年輕的女人,那些人販子的買主又會是誰?
沐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但直覺告訴她,眼前的女人說得都是實話。在C區是真實存在這種事情的,有人會故意用高積分的工作騙走年輕漂亮的姑娘,讓她們一去不回。
“我記得,每個街道都是有負責人的吧?這種事情你難道沒有向上麵反映嗎?”沐柏問道。
沐柏突然覺得,在三號基地裡的某些人類,似乎比外麵的喪屍還要可怕。畢竟喪屍對你的惡意你是知曉,但同樣作為人類對你的惡意,你卻無從所知。
“向上麵反應??”女人像是聽到了笑話一般,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你知道嗎?那些人騙子為什麼可以得手?因為他們的手裡有名單,上麵非常詳細地記錄了一些信息,一些隻有負責人才知道的信息。”
說到這裡後,女人很是警惕地看著周圍,“我相信不止我一個人在懷疑,這裡的街道負責人已經被買通了,不管我們怎麼反映 ,他半個字都不會彙報上去的。”
沐柏眉頭緊皺,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隻是從口袋裡又摸出了兩顆奶糖,遞給了眼前的女人,“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消息,我會注意的。”
“不客氣,我們都是女孩子,互幫互助理所當然。”女人說道,很快就往嘴裡塞了一顆奶糖。
沐柏的心情有些沉重,一邊在路上漫無目的的逛著,一邊認真地分析著世界線,想要從中找到一點相關的內容。
但結果不儘如人意,世界線根本就沒有提到過拐賣人口的事情,唯一涉及到C區的內容就是聖母沐柏在這裡分發物資,收獲了無數的感謝。
就在沐柏打算回頭找謝雨等人商量一下的時候,一個穿著休閒西裝的男人攔住了她,很是熱情地問道:“美女,你怎麼傍晚了還在這裡閒逛啊,是剛剛下班嗎?”
沐柏眉梢微動,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很是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我沒有上班,我找不到合適的職位,那些活都好累,而且積分好少。”
“確實,C區想要找工作的人很多,但那些地方要的基本都是強壯的青壯年,適合年輕女孩子的崗位確實很少。”西裝男點了點頭。
“對了,我表姐那邊好像還缺一個幫忙洗菜的人,你有興趣嗎?”西裝男說道,開始拋出橄欖枝,“工作的時間並沒有很久,隻需要在午飯和晚飯前工作各工作兩個小時就可以了,積分的話,一天是六點。”
“六點積分?那麼多?”沐柏露出了驚訝的眼神,“隻需要工作四個小時嗎?”
“對的,不過這個崗位有很多人都想要報名,如果你也想的話,要不要現在過去我表姐那邊麵試一下?”西裝男說道:“如果通過了的話,明天就可以上班了,積分點是日結的,下班前就可以到賬。”
“真的嗎?”沐柏眼睛一亮,視線掃過周圍的建築物,“我要去麵試,不過我要先去個廁所,你稍等我一會。”
西裝男也很開心,沒想到下班了他還有額外的業績,碰到了一個好看的傻白甜。
“好的,我就在這裡等你,不過你要快一點,很多人都想走後門呢。”西裝男說道,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
進了公共廁所後,沐柏就用無線電聯係了謝雨,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情況。
“你一個人去?會不會太危險了?”謝雨先是憤怒自己聽到的消息,隨後又擔心起了沐柏的安全。
“我們已經抓到李建了,物資也已經拿回來,不如你等等我們,我們三個人一起行動?”謝雨說道。
“我有空間,裡麵有槍和子彈。”沐柏說道:“有情況的話我會聯係你的,你們先不要過來,免得打草驚蛇了。”
謝雨有些猶豫,但腦海裡很快就閃過了沐柏嘎嘎亂殺一階喪屍和二階喪屍的畫麵,想要脫口而出的話語一下被堵在了嗓子眼。
“行,半小時聯係一次,出問題了的話,我和顧二來撈你。”謝雨說道,決定信任自己的好友一回。
基地裡的都是人,應該比喪屍要好對付許多吧!
完成溝通後,沐柏很快就從廁所裡出來,帶著一絲興奮看向了西裝男:“麵試的地方離這裡遠嗎?我們要不要走過去?”
“有點遠,不過我正好要把車子還給表姐,順帶捎你一程好了。”西裝男說道,要不是為了維持所謂的格調,他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沐柏身上。
沐柏露出了一絲笑容:“那就麻煩你了!”
上車後不久,沐柏就聞到了一股稍顯奇怪的味道,發現自己稍稍有些頭暈後,也很快反應過來,這多半是迷藥的味道。
“這是什麼味道啊,我聞著有些暈。”沐柏說道,順帶用治療異能消除了身體的異樣。
“這個啊,是我車子裡放的香水吧,是不是味道有些濃了?”西裝男說道,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一絲。
沐柏沒有應聲,很快就靠在座椅上,假裝自己中藥睡著了。
西裝男通過後視鏡觀察著沐柏的情況,確定對方失去意識後,立刻加快了速度,直接朝著C區和B區的交接的地方趕去。
沐柏雖然閉上了眼,但係統還在工作,一絲不苟地記錄下了具體的路線,順便還解鎖了附近的地圖,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了下來。西裝男先是從駕駛座下來,隨後又打開了後座的門,就這樣站在門邊上和接頭的人聊了起來。
西裝男的聲音非常清晰地傳入了沐柏的耳裡:“這麼樣,這個女人正點吧?最少值兩百點積分!”
“確實還可以,不過這人的底細你查清楚了沒有,應該不是軍人家屬吧?”接頭人問道。
西裝男自然不會說自己是撿漏的,很快就胡謅了一大段,說自己是如何費勁如何設局,才把沐柏給騙到手。
“行了,底細沒問題的話你就送過去吧,完成身體檢查以後,你就可以領錢了。”接頭人也沒多問,很快就把人給放了進去。
西裝男很快把後車門給關上,重新坐上了駕駛位,繼續往前開去。
過了五分鐘後,車輛再次停下。在西裝男打開後車門的時候,沐柏直接睜開了眼睛,在看到對方眼裡錯愣的同時,用槍頂住了對方的腦袋。
“你要把我送給誰?”沐柏問道,眼神很是冰冷。
西裝男第一反應就是喊人,但在理智上線後,他又閉上了嘴巴,在沐柏第二次問出問題後,才磕磕絆絆地說道。
“我也不知道,我隻是一個最底層的人,我隻要把人送到這裡就可以了,具體交給誰我不清楚。”西裝男說道,眼神裡帶著躲閃。
沐柏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凝聚出水球,把對方的腦袋裹在了裡麵。
過了三十秒以後,沐柏把水球移開,西裝男瘋狂咳嗽,貪婪地呼吸著外麵的空氣。
“我住在A區,殺你一個C區的人,沒有任何人會在意。”沐柏一臉淡漠地說出了事實。
西裝男對此深信不疑,在死亡邊緣徘徊過後,他格外珍惜自己的性命,很快就把自己知道的內容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我知道的就那麼多,我已經全部說出來了,你放過我好不好,我馬上開車帶你出去。”西裝男帶著哭腔說道。
沐柏並沒有搭理對方,她的視線落在了外麵。剛才的審問耽誤了一點時間,守衛已經察覺到不對,朝著這邊靠近了。
想到自己人設後,沐柏眼裡露出了一絲煩悶的神色,開始和045溝通。
“如果我把這裡的人都殺了,是不是就沒有人知道我乾過什麼了?”沐柏問道。
“從邏輯上來說是可以成立的,但宿主你之前已經向謝雨提過了這件事情,如果宿主不能讓對方信服的話……”後麵的話045沒有繼續說,它相信自家宿主一定明白的。
“嘖,真是麻煩啊。”沐柏感歎了一聲,隨後放下了槍,在西裝男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直接上手握住了他的下巴和額頭。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哢嚓聲,西裝男的生命宣告了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