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怕前世活了二十多年, 自問見多識廣,孫月梅也從沒見過這樣奇葩的家庭,僅僅是因為爭一口閒氣, 滿足自己想要吃燒雞的願望, 就賣了原身這個才八歲的親生女兒!
簡直聞所未聞!荒謬至極!
總之她接收了原身的記憶之後,是壓根沒打算將原身的奇葩父母當成自己的親生父母來看待。
尤其是在她清醒之後, 發現府裡發下來的月錢,她竟一文都沒得!
哪兒去了?托人捎回家去了!
孫月梅想吐血,但也無法改變曾經, 隻是自她來起, 那一家子是彆想再收到她的一文錢了!
這些年下來, 她當差所攢下的銀錢和打賞有不少, 這也是她想法子謀了府裡最寬和主子的緣故, 讓她贖身也能將那些積蓄全都帶走。
其實她知道那些東西在貴人眼中壓根就不算什麼, 但以她所了解的外麵物價來看, 她手裡這些積蓄加一塊兒, 算是一筆不小的錢財了。
她了解孫家人的德性, 也考慮過贖身出來之後的處境,孫家是決計不能待的, 尤其是見她有錢在身, 他們很難會不起歹心。
好在她穿來的這個陌生朝代,民風相對開放, 女子可以立女戶,所以她才會選擇回來原籍桃花村。
這個村子是遠近少見的雜姓混居村, 宗族觀念並不強,沒有多少抱團的意識,最多是整個村子對外意見一致, 村裡人相對都要和善一些。
再說了,她好歹也在那府裡學了些保命手段,以孫家人的智商,很容易就能拿捏住他們。
隻是,該做的準備還是要做的,以防萬一。
於是她在縣裡買了處帶著鋪子的小院,將大部分積蓄藏在了那裡,回村隻著一身素色麻布粗衣,荷包裡也隻揣了五兩碎銀並銅錢。
先坐馬車到鎮上,換了輛驢車回村,等到了孫家,看著比原身記憶裡還要破敗的院門,她不禁有些遲疑了,不知道自己要回來的打算究竟對不對?
左右看了看,鄰居家的籬笆小院裡種著綠油油的各種小菜,被隔出來的地方,還散養著四五隻雞……而孫家的院子裡,看起來一片荒蕪,像是很久都沒人收拾過一樣。
院子裡都長草了,顯得十分破敗荒蕪。
對比過後,孫月梅想著自己以後的小院裡也要像隔壁人家一樣多養幾隻雞,多種些小菜,她前世是跟著鄉下奶奶一起長大的,所以對於這些農活,還真不算太陌生。
正思索間,就聽到邊上有一道聲音傳來,“姑娘,你找誰啊?”
孫月梅聞聲看過去,見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大嬸,手裡端著個小籮筐,正站在菜地邊,看樣子是出來拔菜的。
這人原身有印象,正是住在孫家隔壁的花嬸子,所以她就微笑著打起招呼:“花嬸子,我是小丫。”
花嬸子明顯愣了下,直到上下仔細打量了她一遍,這才驚喜的道:“哎呦,是小丫啊,小丫回來了!”
她又驚又喜,表情真誠,孫月梅的心不由就放下了一半。
花嬸子的驚呼聲一下子驚動了許多人,看著左鄰右舍瞬間聚過來不少人圍觀,孫家的房門終於也打開了一條縫隙……
清音這邊再次被那幾個白眼狼打斷,李長河因次日沒能喝到大哥所說的那碗雞湯,一大早的就鬨了一場,還過來同她告狀,叫清音敷衍的揮揮手給打發出去了。
眼看中午了,李長海還是沒有回來,李長江人餓得肚子咕咕叫,本來早飯就沒吃,午飯再等下去,都快要餓死了。
被弟弟妹妹磨得沒有辦法的李長江隻得把昨天剩下的野菜隨便洗洗放鍋裡煮了,帶著弟妹兩人先吃。
吃完才想到屋裡還有一個沒吃的,李長江想到大哥平日裡叮囑過他的那些話,有些不情不願的舀了小半碗渾濁的清湯送過去。
要不是他們自己吃的也這麼不講究,清音都要以為這幾個小崽子是故意端來惡心她的了。
總是不吃,肯定惹人懷疑,清音就讓他放下湯,說等會再喝。
老二李長江不如大哥李長海心細,聽了她這話正合他意,把清湯往桌上一放轉身就走。
清音找地方把湯倒掉後,正好這時李長海回來了。
一回來,他就站在門口遠遠打量清音,見人一如既往的躺著不動,眸光微閃,直接走了進去。
他示意小妹過去把人搖醒,清音想知道他要乾嘛,就沒再裝下去,仍是一臉虛弱的道:“我也不知這是怎麼了,總是沒精神,還想睡覺。對了,今天上山有收獲嗎?”
她故意這麼問,成功看到李長海眼中劃過的不悅之色,心裡就舒暢了。
“沒有。”
李長海抿抿唇道:“娘,眼見就要入冬了,野菜也挖不了幾天了,家裡沒吃的了,這冬天可怎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