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阿哥原地暴躁,他覺得自己有被敷衍到。
但是大阿哥、太子、三阿哥同樣覺得自己有被敷衍到。
喜武就不行?喜文也不行?太子乾脆就不能選?這都是什麼拒絕人的理由?!
已知拒絕自己的理由很敷衍,那麼……這樣的理由就是個障眼法,僅僅隻是為了不讓被選出來的四阿哥成為眾矢之的。
一時間,幾個兄弟對四阿哥羨慕嫉妒恨。
老四身上到底有什麼特彆的?讓六弟對他這麼用心這麼好?!
康熙很快反應過來,不選小八的理由還很正常,不選其他兄弟的理由實在不像話。
“你想選胤禛就選,這理由……嘖。”
一個嫌棄的“嘖”字足以表明康熙的態度——他半個字都不信。
胤祚本想解釋一下,又覺得沒這個必要,反正解釋來解釋去,最後也隻能選一個,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小家夥攤了攤手,一副我懶得和你解釋的模樣,“隨便你怎麼想,說好了,那就把四哥給我!”
康熙:“……”
用得到他就笑容諂媚,用不到了就懶得解釋,這小子真是……太可惡了!
更可惡的是:這樣的臭小子,他還放在心上,舍不得讓他受一點委屈。
康熙氣呼呼地掐了一把胤祚胖乎乎的小臉蛋,胤祚都已經達成目的了,才不給白掐,連忙退後一步,小手捂住自己的臉。
康熙氣笑了,“朕反悔了。”
胤祚:!!!
“君無戲言,這可是汗阿瑪你親口說的!”
“有嗎?朕怎麼不知道?誰聽到了?”康熙冷眼掃射過去,視線掃到誰,誰就低下頭,屈服於皇帝的淫威,根本不敢出來作證。
胤祚驚呆了,萬萬沒想到康熙會這麼不要臉!
都說說出去的話跟潑出去的水一樣,收不回來,而康熙卻硬生生地要讓它收回來。
當皇帝也太方便了吧?
怪不得誰都想當皇帝,九龍奪嫡全給奪殘了。
幸好我隻是想當個紈絝,不想當皇帝。
胤祚長歎了口氣,用“汗阿瑪彆無理取鬨”的眼神望著康熙,“他們怕你,我可不怕你,有些話說了就是說了,不能因為找不到證人就變成沒說過。”
這話分明就是在講道理,也沒哪一句是有笑點的,可康熙忽然哈哈大笑。
——他們怕你,我可不怕你。
這還是康熙登上帝位以來,頭一次聽人這麼說。
皇帝掌握著所有人的生殺大權,一不順心就能隨便安個罪名,砍人頭,流放全家,株連九族,因此皇帝大多是被敬畏著的。
這一刻,康熙忽然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縱容、寵溺胤祚,許多不能給的特權一一給了,還為了他去求太皇太後護著。
臭小子不怕他,從不害怕他會用皇帝的身份做什麼,隻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父親來看,頂多打打屁股揪揪耳朵。
康熙大手一伸,把胤祚抱在懷裡,“真那麼想要胤禛?”
一聽康熙的語氣開始軟化,胤祚立馬得寸進尺,“你要是願意把所有兄弟都給我,那也不是不可以呀~”
那蕩漾的小尾音足以表明主人的心情。
角落裡的兄弟們紛紛豎起耳朵,就連已經確定的四阿哥也是,汗阿瑪會願意嗎?
“朕一共就這麼幾個兒子,你全要走了,讓朕怎麼辦?”康熙不再虎著臉嚇人,反正也嚇不到這個臭小子,乾脆采用親情攻勢——臭
小子吃軟不吃硬,還是這招有效。
胤祚呆了一下,“我隻是讓兄弟們來幫忙,不搶你兒子啊。”
康熙已經站在這和兩個兒子說了許久的話,不能再站下去了,抱著胤祚轉身就走。
七阿哥看看被抱走的胤祚,再看看和他印象中不太一樣的汗阿瑪,猶豫躊躇一番,還是跟了上去。
沒走兩步,他就察覺從背後而來的紛亂腳步聲,回頭一看,哦豁,除了早早退場回去睡覺的八弟,兄弟們一個不落全齊了。
他本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在汗阿瑪身後,卻莫名其妙地被幾個兄弟拉到中間,變成了跟他們一樣的狗狗祟祟跟蹤者。
七阿哥:“……”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幾個哥哥不太聰明的樣子。
窺伺帝蹤是大忌,他們倒是好,不搞窺伺,改跟蹤了,也不知道被汗阿瑪發現後會受到什麼懲罰。
等等,汗阿瑪確定沒有發現嗎?
七阿哥遲疑地抬頭瞅瞅,對上剛剛發現兄弟們正在揮手打招呼的胤祚,頓時明白過來,徹底躺平。
原來汗阿瑪在和兒子們在玩被跟蹤和跟蹤的遊戲啊。
一行人順利地進入乾清宮的寢殿,太監宮女陸續退了出去。
大門一關,康熙摟著胤祚坐在榻上,阿哥們跟選秀似的,站成一排。
“都在這兒了,問吧。”
胤祚:?
“問什麼?”他不是很明白這個意思。
但是幾個阿哥很明白。
大阿哥上前一步:“為什麼我喜武就不行?”
三阿哥上前一步:“為什麼我喜文也不行?”
太子微笑著問:“二哥連理由都沒有就直接不能選了呢。”
五阿哥憤怒又委屈:“我連個被拒絕的理由都沒有,你都懶得敷衍我!”
胤祚:“……”原來你們聽到了啊。
這麼巧的嗎?他狐疑著扭頭一看,果然看到康熙半撐著臉,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可惡!果然你們玩政治的心都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