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霜領域中, 喪屍迅速變成一尊雪雕。同樣僵硬的雕像,在曆白露四周,超過一百個, 且因領域外的喪屍前仆後繼, 數量在飛速增多。
見這些表皮組織黏噠噠濕乎乎的人形怪物不能靠近自己了,曆白露定了定神, 環視四麵, 注意力立刻被身旁足有三層樓高的膿紫色大花苞吸引。
裡麵不知什麼東西在瘋狂顧湧, 帶的整個大花苞東歪西倒,抖抖顫顫,最終啪一下綻開,粘液四濺。
生怕臟了衣服,曆白露急忙跳開。半空中飛機上的人看得清楚, 直徑數十米的雪白領域, 帶著長長的殘影拖尾,瞬間挪移幾十米遠。
項若梅驚魂未定。她的精神力接觸到了屍母, 也觸碰到了地麵上那個突然出現的人。
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像一張葉片, 被卷入了浩瀚無底的深海。
當場眼前發黑, 天旋地轉, 差點從艙門掉下去, 幸好有陳瀾攔腰拽住她。
其實, 陳瀾震驚之餘,險些就沒拉住她。死死盯著地麵上那片麵積可觀的白色領域, 默默對比著自己的同係異能。
他目前是國內公認的最強異能者,可是跟地上這人一比……
嚶,他好拉, 拉胯的拉。
怎麼能做到走哪兒都瞬間凍住一片的?想學!
項若梅腦海中的嗡鳴漸消,她回過神來,揉著劇痛的頭,視線離不開地表雪域中心的人。
她好歹練了幾十年精神係異能,滿以為來到新的世界,怎麼說也可以吊打眾人,算個超出常理的高手吧。但是跟地上這人一比……
嚶,她真垃,垃圾的垃。
兩個人大受打擊,很快想起最重要的問題——地麵上這個人,可以摧毀屍巢嗎?
曆白露看到紫色的大花苞綻開後裡頭的場景,一張臉免不住皺皺巴巴。
上千人形怪物被粘液裹在一起,柔軟扭曲的肢體互相交結,攀成一團球。花苞綻開後,這顆球軟趴趴地塌開來,攤了一地。
怪物爬起來,紛紛鎖定曆白露的位置,用各種奇葩的跑步姿勢向她衝去。數百上千,很有陣勢。
曆白露沒等它們衝進冰雪領域,想試試經過長時間練習後,精神力的水準。
無形的力量浮散在怪物群中,如雷達般將它們的位置、強弱傳到主人腦海裡,等待她思考完,作出決策。
上千絲微弱的精神力,在曆白露眼裡完全不夠看。她意念一動,強度不怎麼樣,但量絕對管夠的精神力,海嘯卷小貓一般,抹除了所有怪物。
沒用一秒,新鮮出爐的千把喪屍,儘數解決。
還不錯。
曆白露挺滿意效果,望向不遠處正在緩慢收合的膿紫色花苞。
花苞底部有一團相比人形怪物強出千百倍的精神力。但於曆白露而言,不過是海嘯中的小貓變成一隻小船,一個念頭,直接抹消。
顏色像嚴重淤青的卷曲花瓣,沒能繼續合攏,無力地垂落。眨眼功夫,化為腐漿,爛在了地麵上。紫幽幽的,老大一片。
處理掉了這一切,曆白露仰頭向天空。一架直升機在半空懸停,艙門是打開的,門口站著一男一女,正失神。
項若梅癡癡注視著隻剩一灘紫痕的屍巢。
她穿越以前,族類滅亡的倒計時快要歸零那段日子,全世界隻剩兩個基地,不足三千人。
他們已不是威脅,沒有做對手的資格。喪屍們開始了內部爭鬥,強大的屍巢吞並弱小,屍母被殺死後,就是這樣的場景。
她做到了,真的有人做到了。
“你沒事吧?”
陳瀾的聲音在耳邊,又像在天邊,遠遠地傳不到腦子裡。項若梅許久才反應過來,抹一抹眼下,指尖有淚。
“放我下去!我要下去!”
她要問問清楚,是怎麼做的?精神力是如何練的?這個世界還有的救,是嗎?
地麵已無危險,飛機緩緩降落在距離曆白露四十米遠的地方。漂亮姑娘跳下艙門,腿一軟摔倒,慘白著臉,咬牙固執地看著曆白露,爬起身一步步走向她。至於她身後的製服帥哥,則難以前進,俊臉發白,連扶人一把都做不到。
曆白露不知他們為何這樣狼狽,不解歪頭。反應了下才明白過來,手忙腳亂收攏著精神力。
啊啊抱歉抱歉,她好久沒見過人了,一時忘了她的精神力這樣散開在現實世界,會給普通人帶去致命的負荷。
前進起來輕鬆了不少,項若梅快步到了雪地邊,陳瀾緊跟著她一起。
瞧著這對俊男美女還想靠近,曆白露衝他們擺了擺手。精神力收得起來,這片雪域她可沒辦法。就站在那裡吧,說句話唄,讓她聽聽這裡的語言,看看能否嘗試交流。
極寒逼人,隻能止步。
項若梅眼神懇切又哀傷:“你怎麼能做到的?你們末世才兩個月,精神力怎麼能練成這樣的?教教我,請教教我,行嗎?”
求求她教一教,要什麼當學費都可以。這一生若能摧毀一處屍巢,她死而無憾。
陳瀾注意到項若梅的異常,但當下也顧不上思慮。
無人顧得上考慮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