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有幾朵花苞綻放, 數不儘的喪屍出現,嚎叫著直撲曆白露。
看著它們在冰霜邊緣一層層凍僵,曆白露無心調動精神力去攻擊。
人都死絕了, 打這些玩意有什麼意義?
曆白露一時不知該做什麼,該去哪裡。
在喪屍山頂呆立片刻, 洶湧的屍潮從四周襲來。冰雪領域邊被凍僵的冰雕越堆越多,曆白露回頭看看, 大概了解了腳下的地形是怎麼形成的。
她不必怕這些東西, 但眼前迅速增高的冰山叫人頭皮發麻。
這會兒也不必擔心誤傷了,曆白露施展開精神力, 方圓數公裡內,所有屍巢、喪屍一概消亡。
她走下了喪屍山, 沒有一個目的地, 茫茫然在原地踟躕。
被她用精神力掃蕩過,隻剩片片紫域和喪屍軀體的地方,用不了半分鐘,便會有一朵花苞從地上掀開地皮,張揚地舞動花瓣。
然後一秒沒。
曆白露出神地盯著地上的紫域, 如果是這樣恐怖的新生速度, 這個世界的人沒有撐上十年,倒也合理。
明明昨天才吊在飛機上飛躍了那麼多地方, 看見了大大小小好些基地,今天就……
曆白露心情沉重, 要是她可以不用睡那麼久就好了。
尚未大亮的天空, 幾架飛行器速度拉滿,音響開到最大。
曆白露正黯然,遠遠聽到幾段音節。那聲音越來越近, 曆白露眼中閃過一抹亮色。
好像是昨天聽到過的這個世界的語言。反正不管怎樣,這動靜,怎麼也不像是喪屍弄出來的。
曆白露向著聲音的來源迎去,很快迎到幾架無人機。它們向著她剛醒來的地方風馳電掣,到了那圈喪屍山後,懸停了幾分鐘,速度放緩了一半,慢慢沿來路返回。
飛行路徑肯定是幸存的人們設置的。曆白露欣喜,跟在飛行器後頭,隨其走到了大海邊。
海中孤島上,岸邊的觀測站撤了有一段日子了。
屍巢已經長到眼前了,肉眼瞧得清清楚楚,哪需要什麼儀器?今兒個,高端望遠鏡又被搬了過來,人人都爭著搶著想觀望對岸的風景。
“看到了沒呀?該我了!”
有人著急地想把正在觀測的人員扒開,冷不防人家跳起來,挨了一腳踩。
“看到了!看到了!她到海邊了!哈哈哈哈真的得救了!”
“快給我瞧瞧!”顧不上疼痛的腳尖,推開狂喜的觀測人員,一隻焦急的眼睛對準鏡頭。
在海對岸找到十分醒目的一抹白色領域後,被踩了的人也跳起來:“是她!是她!真的是她!”
“我也要看!在哪兒呢?”
儀器邊亂成一鍋粥,但很快,大家便不爭搶了。都靜靜站在海邊,屏氣凝神,注視著冰雪在海上凝成一條路,路上的救星,向他們急匆匆奔來。
汪洋大海上,兩條路。
一條膿紫色的、腐臭的死亡之路,路頭是詭異恐怖的巨型花苞。
一條雪白的、乾淨的希望之路,路上是看到他們後,明顯鬆了一口氣,麵帶悲憫的神靈。
項若梅胸腔裡的心臟顫得不成樣,就在看清曆白露那難過的眼神時,她身體內所有緊繃著、強撐著的弦,一瞬間全斷了。
那樣的眼神表示神靈會救助他們,膿紫色的地獄大門,正在緩緩退去。
項若梅站立不穩,再看旁人,已有大堆大堆哭倒跪求。
曆白露聽不懂,但明白他們的意思。她示意讓人們起來,人們哭得更凶,仿佛要把這幾年積壓在心頭的絕望一次哭出來。
她聽得懂哭聲,心裡哀然。望著黑壓壓的人群,默默數了數。
有萬把人嗎?就剩他們了嗎?怎麼弄得這麼慘?
曆白露側過臉,擰眉瞪著一旁不遠處的屍巢。冰麵在她腳下延伸,她實在不想看島上慘況,沿著死亡之路跑回到海岸邊。不久便在海對岸掃開了數百平方公裡的區域。
通過望遠鏡觀察到曆白露戰鬥力的人,震驚到張口結舌。
十年前,那真是連小打小鬨也不算,頂多是曆白露吹了口氣兒。
項若梅想到自己對於曆白露戰力的猜測,深覺自己猜得太過保守。
一天八千座?八萬座?要是有足夠理想的環境,怕是八千萬座都不止。
曆白露掃開了一小片區域後,望向遠方無窮儘的大花苞,暗想這裡的人如果有能夠在一天之內飛遍全世界的飛機就好了。
不,也不行。
在她掃開的區域裡,新的屍巢隨時隨刻都在誕生。就算她把全世界的屍巢都抹除了,新的怎麼辦?
曆白露暗暗發愁,她待一天就又要消失上十年。島上那些人,要他們再撐十年,那純屬為難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