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笛子沾了你身上的功德光, 有了靈性。”
曆白露聽寒潭講著,將短笛拿在唇邊比了比。
她在音樂方麵一直都沒啥天賦,但人越菜癮越大, 以前看見樂器店就走不動道。她最開始生活的世界, 有位神仙一樣的音樂人。這些能奏出美妙音符的管管弦弦, 在她眼中都有彆樣的氣質。
將笛孔按到唇邊, 曆白露嘗試著輕吹了一下。一陣清越短促的笛音,大抵是已成精的緣故,音質相當好, 餘音自行繚繞出了悠遠的意境。
“小糖丸,問問有沒有人懂這種樂器?”她心血來潮想學。
寒潭:“不用學啊。這有靈性的東西, 你喜歡什麼曲子,它自己會演奏。你想奏什麼曲子,直接吹就是了。”
曆白露:離譜,這什麼音樂廢柴拯救器?
她再次將吹孔對到唇邊, 心裡想著聶唐作品中她最愛的一首, 緩緩送氣。
曆白露頂多也就知道笛子上有吹孔和音孔, 不至於把嘴放到按指頭的地方去。更詳細的,就不太了解了。純粹一通亂按亂玩, 可她心裡所想的曲子,笛子還真就給奏出來了。
神妙的樂曲在天地間回蕩, 能夠滌清人心中所有雜念。
曆白露:這短笛好神奇!
妖族:這曲子好神奇!
曆白露沉浸在偶像偉大的作品中,未發覺樂聲一起, 空中的魔氣蕩然無存。直到周圍的妖族沸騰了,她才移開心神。
這些大妖在她跟前都是極儘敬畏的。尤其是老一代大妖都死了,換上新的之後,多少年來, 從不見它們這樣喧騰過。
曆白露察覺了異樣。不止外界的魔氣,妖族體內的魔氣也隨著笛聲響起,而受到了削弱。
無怪妖族如此狂喜。
五千年來,能夠清理魔氣的隻有一個曆白露。她每十年跑遍妖族疆域,不厭其煩,勞心勞力。妖族感恩萬分,心底卻終有惶恐。
太害怕曆白露走。
想不到今日,一首曲子能有這樣的效果。
它們演奏也是一樣的嗎?
曆白露也在想同一個問題,換成彆的演奏者,換成彆的樂器,也有同樣的效果嗎?
她忙讓妖族去實驗,結果可喜可賀。甚至都不需要樂器,嗓音動人的羽族,鳴唱著曲調飛行,所過之處,魔氣頓消。
曆白露五千年來毫無頭緒的難題,就這樣突然解決了。
萬千妖族聚到她四圍,致以最高的敬禮,表達最真摯的謝意。
原來這位從不現身的存在,它們龍王的朋友,在這樣久的時光裡,一直想著如何讓妖族自己擁有解決魔氣的能力。
嗚嗚~這恩情已經沒法報了。若能有機會回報一二,它們千萬妖族必定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寒潭觀察著曆白露身上“噌噌”增加的功德光,發現她不太開心,出神地回想著什麼。
曆白露一直以為她與亞星當麵見麵的那個世界,是她遇到的第一場末日。
之前的兩個世界,和她生活的地方,肯定是正常的。
但現在想想,她穿越的第一個世界,亞星姐在幾十年間,把人類送進了科幻時代。她自己說的,她愛往末日跑。
第二個世界,有什麼呢?身負空間異能,帶著熱武器的家夥嗎?那人被她好輕鬆就殺掉了,沒能量整出後來遇到的高溫末日、屍巢末日、蟲族總攻那般的浩劫吧。
不,曆白露忽然想起不知是何原因困在了她身邊的寒潭。
如果當初它的本源沒被她搶走一半,這小家夥正常成長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子?
寒潭說過她穿越的第二個世界已經毀滅了,沒有講原因。
曆白露思慮萬千,最令她覺得不祥的,是她在許願前生活的地方。
那時候她隻是一個普通的人,和無數同齡人過著一樣的生活,喜歡著同樣一個熠熠發光的偶像。
聶唐。
她的才華震驚世間,將世人通通都折服。天才用來形容她,甚至會顯得她掉價。粉絲總說,她是天上下凡來的,可那隻是表達喜愛和崇拜的話。如果誰硬要抬杠,叫他們解釋清楚,天上什麼樣子,仙女什麼樣子,大家隻會覺得那人是杠精。
天庭、神仙,隻存在於人們的想象中,誰當真見過呢?
正兒八經來說,聶唐大概是基因突變,所以才有了那般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音樂才華。
她是他們世界的人。
這樣理所當然的事,曆白露開始不自信了。
聶唐不是普通人?亞星姐好像不知道,否則當初肯定不會誤會什麼老婆之說。那她什麼來頭?
讓這樣的曲子在她的家鄉傳揚,單純就是讓他們飽飽耳福見見世麵?
精神力探查著四周妖族體內的魔氣,曆白露心裡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