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薛清寧才剛要轉身,就見林星承忽有所感一般,猛的轉頭望了過來。
薛清寧的目光還沒有來得及收回,就這麼直直的跟林星承的目光對上了。
薛清寧:......
她要是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顯然更加的來不及了。因為林星承已經告知薛元韶,薛元韶不但轉頭望了過來,甚至還抬手對她招了招手,叫她:“寧寧,過來。”
薛清寧:“......哦。”
抬腳慢吞吞的往前走。
等進了屋,才看到薛元韶和林星承在對弈。
明明每一次在下棋這件事情上麵薛元韶都彆林星承虐的很慘的,但為什麼他還是想不開,依然還跟林星承下棋呢?
薛清寧想不明白。不過她也不想想明白。
垂首斂目的對林星承屈膝行了個禮,叫了一聲林大人。
林星承不喜歡聽到她對自己的這個稱呼,十分的客套疏離。
待要說什麼,但是礙於薛元韶就在旁側,也隻得斂了自己的情緒,淡淡的叫了一聲薛姑娘。
目光卻近似貪戀一般的一直落在她的臉上,身上。
上一次見她還是三個月前的事,她跟著徐氏去武安伯府給薛清芸的兒子做周歲。
而且那時候他也是藏身在一株槐樹後麵,看她從馬車上麵下來,遠遠的看了她一眼而已。
怎如現在這般,她就俏生生的站在他麵前。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這樣的清晰可見。
不過就是不肯抬頭看他。低垂著頭,隻能看得到她一頭鴉羽似的黑發,和她小巧精致的耳垂。
薛元韶正在同薛清寧說叫她過來的緣故。
“......我覺得星承說的很對,你還是要學棋的。這是星承今日特地給你送過來的棋譜,趁著他現在還在我這裡,讓他給你好好的講解一番,也免得你回去之後什麼都看不懂。”
薛清寧:......
她震驚的抬起頭看著薛元韶。
這是要她重新開始學棋的意思麼?
林星承這時候才清晰的看清她的相貌。
巴掌大的一張笑臉,暖玉一般的瑩白生光。小巧挺直的鼻梁,玫瑰花瓣般的紅唇,一雙清澈的雙眼因著震驚的緣故微微的睜大了一些。
她真的長大了。再不是以前麵帶稚氣的小姑娘,而是一個身形纖細婀娜的少女。
心跳不由的漸漸的快了起來,望著她的目光也越發的灼熱了起來。
薛清寧壓根就沒有留意到他的變化,而是急急的對薛元韶說道:“大哥,我們以前不是已經說好了,我若真的不想學棋,你便由得我,怎麼現在你又變卦了?”
“以前我以為你縱然不學棋,琴書畫這三樣你都會,又或是隻會其中一兩樣便也罷了,但你看看到現在這三樣中你學會了哪一樣?便是練字,前幾天我督促著你,你還肯練,後來我沒有督促你,你幾時拿過筆?可還知道筆該如何的拿?”
說的薛清寧一臉羞慚的垂下了頭,不敢再言語了。
薛元韶還在恨鐵不成鋼的說著她:“我現在也算是想明白了,若沒有人督促你,什麼事都由得你,到最後你隻會一直懶散下去,什麼都學不會。既如此,倒不如我做個食言的人,讓你從今日起再將棋藝學起來。”
薛元韶雖然溫厚,但他生起氣來的時候還是很嚴厲的,薛清寧壓根就不敢頂撞一句。
林星承在旁邊既心疼薛清寧被薛元韶這般訓斥,但想著讓她重新學棋也是好事。
便說道:“我每每休沐的時候也是一個人在家,冷清的很。既然薛兄想讓令妹重新學棋,不如趁我休沐的時候便來教令妹罷。就同以往一樣。”
這樣每隔個幾日他就能見一見薛清寧了。總好過於隻能每夜夢裡見她,半夜醒來時唯見窗外淒清月光的好。
薛元韶對此自然是願意的。
說了幾句客氣的話推辭一番,隨後就謝過了他。還叫薛清寧也來拜謝林星承。
薛清寧:......
她這好不容易才自在瀟灑了兩三年,終於不用再擔心見著林如蘭或林星承,隻等薛清璿回京,然後所有的事情按照原書中所寫的那樣發展,她就能做一條鹹魚躺贏,怎麼現在卻又要她跟林星承學棋?
她是真的不想再跟林星承學棋了。
可是薛元韶說出來的話卻是這樣的不容置喙,最後她也隻得委委屈屈的按照他說的,拜謝了林星承。
心裡麵在安慰著自己,再等幾日薛清璿就會回京了。按照原書中所寫,薛清璿回京的那一日她就會和林星承相見。等到時他們兩個彼此喜歡上了,林星承就算休沐,那也肯定會去陪伴薛清璿,哪裡還會顧得上教她學棋啊。
所以暫且先答應著,彆讓大哥生氣了就是。
隻是拜謝完一抬頭,她正好對上了林星承的目光。
林星承在看她,麵上帶著淺淡的微笑。對上她的目光,他甚至還對她輕輕的點了點頭,溫聲的說道:“往後我休沐的時候就會過來看你。”
薛清寧:......
總覺得林星承說的這句話有點不大對,但是她想了想,又說不清到底是哪裡不對。最後也隻得罷了。
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這日。
薛清寧仔細的回想了下書中的情節,清晰的記得薛清璿確實是這一日回京的。而且還是在郊外的官道上跟林星承邂逅的。
所有的故事也全都自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