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那是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錢,是我們一大家子的積蓄!”
明珂輕笑,還真是沉不住氣,難怪這麼簡單就被人挑唆著做了出頭鳥。
“既然是你們家這麼寶貝的東西,那一定很清楚它是什麼樣子。那我就來問問你們,裡麵有多少錢,都是什麼麵額的,有多少票,都是些什麼票,這些東西又是藏在哪裡,用什麼裝的。”
明珂問得仔細,鬨事的人還以為他終於知道怕了想要賠錢給他們,忙歡歡喜喜把數往大了說。
什麼幾百塊啊,什麼肉票糧食票啊,全都按照他們腦子能想到的最多的那個範圍說。
說完不算,還非要補一句說不多要明珂的,隻要他們家自個兒的。
這人沒注意到,他把這些話說了以後,之前還有點同情他們的人不少都變了臉色。
“都說快活不下去了,怎麼可能攢這麼多錢?”
“有本事掙這麼多,那肯定還有法子繼續賺錢,怎麼突然一下連飯都吃不起了?”
“彆是騙子吧?”
周圍人的懷疑戳中鬨事人的軟肋,他們又開始嚎啕大哭,還一下子坐到地上,那叫一個傷心欲絕。
“我們命太苦了,以前祖祖輩輩老老實實攢下來的錢,到我們這裡居然沒變多還連祖宗本都弄丟了,老天爺啊,都是我們這些子孫不孝順惹著你了啊。”
明珂微微搖頭,點評道:
“封建迷信不可取。”
“我……”
哭得正在勁兒上的人突然被懟得卡殼,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繼續哭。
可惜,明珂見他們被逼成這樣都沒拿出更好玩的花樣,打了個哈欠不準備陪他們了。
“就算你們真的有這麼多錢,那也不用來找我要。我當時就是擔心你們搬家落東西,所以特地拜托了局子裡的一起清點,把不是我家的東西全都搬去了那裡。現在你們去局子裡問,說不定他們能馬上把錢還給你們。當然,如果你們說的東西壓根兒就沒有的話,那吃苦的可不是我。”
要是他剛從冒兒村回來,還真不會想到這個法子,畢竟麻煩。
但經曆過這些人占著房子一直不還的事情以後,明珂想事情又比以前周全不少。
要房子的時候他就體會過這些人的不要臉,所以這次搬家的時候特彆留了個心眼兒。
防的就是這些小人。
“什麼?我們的東西就是落到你家裡的,要還必須你還。誰知道你說的話是不是騙人的,就是不騙人萬一那個是你什麼朋友,幫著你作假呢?”
去局子裡?
他們怕是瘋了才會答應。
“作假?”
明珂故作驚訝的看著說話的那個賊眉鼠眼的漢子,認認真真抬起手鼓掌。
“我那天拜托他們領導幫忙做登記歸檔的時候,他們帶了一隊人來。你是說,這些人都被我買通了?我怎麼不知道我有這個本事?”
一隊人?
這下鬨事的人嚎哭的聲音徹底消失,還很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隻有帶頭人還在努力掙紮。
“你彆嚇唬我們,誰登記這個帶這麼多人,你以為你是誰啊你?”
明珂輕笑。
“我當然是一個守法的好公民,至於為什麼那麼多人,你要去問出這個政策的人才行。”
政策發下來後,很多人都收不回房子,這樣下去遲早還要出事。
所以為了落實政策,上麵出了規定,專門撥出一隊人負責這些事。
再加上明珂和萬三的兄弟關係,大家當然全到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再傻的人也知道鬨事的是想訛錢,紛紛鬨著要抓人去局子。
他們看見情況不對要跑,但身邊全是人,剛跑出去幾步就被人扯住胳膊。
最後,明珂輕輕鬆鬆帶著他們去局子裡做筆錄。
一到地方,他就問:
“說吧,是誰讓你們來的,給了你們多少好處,要讓你們做到什麼地步?”
萬三在一旁聽著,就知道有內情,和做筆錄的同事耳語幾句,馬上把這事往上麵稟報。
當然,這是他知道明珂是故意想把事鬨大的情況下。
上麵好不容易才把房子個人還回去,結果還有人在裡麵鬨事,當然要立威解決,不然以後豈不是還要亂套?
而這次來鬨的也不是什麼硬骨頭,一看見局子腿就發軟,見著人什麼話都往外倒。
“是一個穿得不錯的女娃娃,說話有口音,不是江城本地人,她說她是江城大學的學生,所以我們才相信她的啊,要不是她說我們也不敢去做這些事啊,同誌求求你們了,我上有老下有小而且還是第一次犯,我可以幫忙指證那個人,但你們千萬彆把我關起來啊,不然我老婆孩子和老娘都要餓死啊。”
萬三瞥了他眼,絲毫不同情。
有這覺悟早乾嘛去了?
不過明珂這家夥真是神了,居然那麼早就猜中會有人鬨事,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