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歸夷真人溫柔的撫慰,秦愫忍不住去想,如果她沒提前察覺到陸長風對她的惡意,不能提前感知到身體的不對勁,不能發現他在茶水裡下了藥從而將計就計,可能她就真的死了。
秦愫被歸夷真人攬在懷裡,從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陸長風即使死了依舊沒能闔上的雙眼。
死不瞑目,他應該是直到死都想不通秋聽遲和雲舒會那麼早便醒了過來。
秦愫小幅度地扭了一下身子,借著歸夷真人寬大的衣袍擋住自己的視線。眼前變得一片黑暗,秦愫輕輕閉了閉眼睛,在識海深處與大橘溝通,告訴它歸夷真人已經回來了,讓它不必再在哪裡蹲守了。
秦愫沒有更換被陸長風下了藥的茶水,她隻是提前煉出了解藥,放進了他們的碗裡,杯子裡。
正式開餐前,她刻意強調上次他們每個人用過的餐具,以這群人天之驕子龜毛求疵的性格,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勢必不會去用彆人用過的餐具。
為了以防萬一,秦愫沒有在食物和飲品中下過一絲一毫東西。
至於那解藥他是怎麼得來的——當日陸長風半是求人半是逼壓讓秋聽遲給她寫藥方,當時秦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當時她並沒有放在心上。
一是那方子雖然有兩位藥材相衝,長期混合服用能讓人心智迷亂,卻不會害人性命。二自然是因為她根本不會吃那方子的藥,何必去想那麼多。
但是直到她到了丹極宗,在停萍小築外的河畔的親眼看到了當日秋聽遲寫給他的丹方上相衝的兩味藥材。
那兩味藥材藥性相衝,卻相互依存而生,明明是異類,卻如雙生花一般糾纏不清。這看上去不免讓人驚奇,忍不住想靠近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