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廷之不是很想吃這家夥,但是小師妹和五師姐都一臉殷切的看著他,盛情難卻之下隻能學著秦愫剛才模樣,掰斷螃蟹的腿和鉗子,再翻開它的蓋,最先入眼的就是橘黃色被她們稱為蟹黃的東西。
這東西能好吃?
味道聞起來不難聞,但是挺奇怪的,陳廷之在秦愫和藍煙煙的殷切注視下吃了一口蟹黃,三秒鐘後得出一個結論:“還行。”
還行就是差不多,差不多就是不夠好,不夠好就是不滿意,不滿意就是不喜歡……
秦愫為心裡換算了半天,最後發現陳廷之除了第一隻接下來都沒在吃過螃蟹,專盯著魚,酸菜魚吃完吃紅燒魚,偶爾再吃兩個蝦,一大盆螃蟹幾乎都被她和藍煙煙給解決掉了。
吃完飯,倆人一起幫著秦愫收拾,洗碗的洗碗,擦桌子的擦桌子,至於一堆蝦殼蟹殼魚刺,秦愫直接讓大橘一把火給燒成了灰,風一吹直接隨風飄散。
處理完這些,大骨湯也差不多熬好了,秦愫掀開蓋子用勺子攪了攪,隻見湯汁奶白,骨香濃鬱,往裡麵撒了一點鹽。三個人一人盛了一大碗,剩餘的留著晚上做火鍋湯底。
至於大橘,秦愫拿出一根大骨棒說給它磨牙,遭到一頓無情喵喵拳和,被義正言辭地警告:用骨頭磨牙那是狗才會乾的事,它們高貴的貓永遠不會做出這種上不得台麵的事!
對此拉踩之語,秦愫選擇無視。
三人分彆坐在桌子的三麵,吃飽喝足被溫涼的山風一吹,臉上忍不住出現饜足之色,一時之間三人都靜默無言。直到陳廷之出聲打破這份沉默。
他垂著眼,看著碗裡被熬製成白色的骨湯,濃香誘人,手中的湯匙無意識在碗裡攪著,冷不丁一句話把秦愫從享受的邊緣成功拉回到現實之中,他說:“我要回去。”
他要回去?
秦愫跟藍煙煙對視一眼,腦海裡同時劃過一絲不詳之感。
“回劍門?”秦愫問道。
陳廷之點頭,“對。”
“你不能回去!”藍煙煙看他點頭,一個激動直接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相比之下陳廷之的反應就很淡定,他不看藍煙煙,也不看秦愫,表情平靜,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我必須回去。”
“你不能回去!”藍煙煙語氣加重,看著陳廷之,麵色凝重:“廷之,我知道你擔心四師兄,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四師兄真的在路上……”她說不出那兩個字,神情中帶了一絲難過和痛苦,可還是要阻止陳廷之,“你的修為尚且不如四師兄,連他都不能,你覺得你能嗎?”
陳廷之不做聲,保持沉默,但沉默就是無聲的反抗。
他意已決。
藍煙煙看出自己改變不了陳廷之的想法,冷笑一聲,直接拿出師姐的威壓,“廷之,你是不是覺得我平日裡太慣著你了,以至於你對我沒有絲毫敬重,覺得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縱著你?”
“我告訴你,這次我絕對不會同意你回去,你要是想走,可以,但是你必須要打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