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遺憾的是,室長大人看起來好像真的是這麼想的。
宗像禮司靠在隔壁的窗旁,語氣穩定地答道:“啊,那沒什麼。聽說是有人誤會了校長的意思。校長大人因為事先並未聽說青部這邊預定出賽的是你,所以當聽說一技大賽這一堆滑稽的抽簽結果時就隨口說了一句‘儘管這樣,比賽的話也會派出最強選手出陣的吧,這樣才算得上是尊重比賽和對手啊’,結果對方就誤會成校長強行要求必須派出最強選手出場、而無視對手的水準和程度,那樣的地步呢。”
柳泉沉默了一霎。
“……是嗎。那麼,這個誤會了校長意思的家夥,是誰啊。”
這一次,在回答她之前,宗像禮司微妙地頓了一下。
“……是伊佐那君呢。”
他選擇了據實以告,這讓柳泉心頭那種奇異而沒來由的鬱悶稍微好了一點。
“……那麼,他看起來也不笨,為什麼偏偏在這種事情上會誤會呢。”她繼續問道。
宗像禮司回答之前好像思索了一下,然後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答道:“撒,誰知道呢。……說起來,對方最後也沒有占到便宜,不是嗎。信雅君的球技真驚人……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學會的。我很好奇……那又是和誰學習的呢?”
室長SAMA使出了殺手鐧【轉移話題主動攻擊】技能。
玩家被擊中了。
玩家進入了混亂狀態。
玩家掉血500點,獲得附加掉血DEBUFF【室長的疑心】。
警告:如不儘快解除該種異常狀態和DEBUFF,玩家血量將會被逐漸清空,並有可能導致任務失敗。
玩家的應變能力在關鍵時刻發揮了作用。
柳泉:“……以前小時候,姑且算是……跟著一位隱退的前網球教練訓練過一陣子吧。後來,因為自己的超能力被發現,就一直在普通學校裡為了如何訓練和控製自己的超能力而困擾,網球這件事……就很自然地放棄了啊。”
誰都有不能說的秘密,都有不方便被追問的事情。是嗎,宗像前輩。
這就是你想要暗示我的意思嗎。
操場上傳來的那首歌仍然溫柔地唱著:
【春日裡太陽溫柔地照耀著
假如說起來的話草木都發芽了啊
滋生出的“苦悶”,是戀愛嗎?】
溫柔美好的暖橙色夕陽,將整座超葦中學園都染成一種靜美的顏色。教學樓高處的走廊上,兩扇並排打開的窗口,站著一對戀人,迎著夕陽遠眺著校園,輕柔的晚風吹在他們的臉上,拂動他們的發梢。
這幅畫麵絕對是乙女遊戲裡堪稱經典的CG場麵之一。即使是放在超葦中學園,這樣的【校園男神+女神】的組合也是無論從哪一方麵來看都非常合適的——簡直給人一種除了哭著跪下獻出膝蓋、手動點讚之外,魚唇的人類不應該有其它任何異議的感覺。
然而現在他們並不是真的在玩乙女遊戲。他們的對白更是和乙女遊戲的傻白甜氛圍截然不同。在柳泉回答完那個問題之後,一股如□□羅場一般的靜默降臨在他們兩人之間,令人幾乎要汗毛直豎、心生寒意。
最後,還是室長大人打破了這層沉默。
他輕聲一笑,“是嗎?”
然後,就那麼毫無預兆地,室長大人離開了他靠著的那扇窗口,走到柳泉身旁,卻好像並沒有繼續叫她回去生徒會室一起工作的打算。
“那麼,今天你就先回去吧。接下來的事,由我自己一個人來完成就可以了。”
輕描淡寫地這麼說了一句,室長大人就徑直向前走去,把柳泉一個人留在原地。
他的腳步依然踏得又平穩又矯捷。嗒、嗒、嗒、嗒,即使在室內也要穿著的白色的皮鞋鞋底輕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回響。
望著宗像禮司頎長挺直的背影,柳泉卻微微地歎了一口氣。
她隻是個魚唇的凡人,而他卻是“品行方正大明神”。這既不是修真文也不是仙俠文,而僅僅隻是一個崩壞了的同人世界而已……所以說,神祇和凡人之間的遙遠距離,並沒有那麼容易跨越……
……果然,還是不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