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當他們在行人道上走著的時候,宗像禮司終於開口了。
“我想,他沒有錯過什麼。”
柳泉信雅似乎很意外聽到他的回複,腳步不由得一頓。
“……誒?!”
宗像禮司也隨之停了下來。
他站在一棵鬆樹下,挺拔的身姿在校園內十分顯眼,就這麼回頭向著落後於他兩步遠的她望過來;一時間,她竟然有種時空交錯的錯覺。
下一刻,他就平靜地又開口了。
“雖然我不是他,但是,我昨天已經見到了木野花君。”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像是在斟酌著措辭一樣;然後,他繼續說道:
“我認為,在這裡的這個‘宗像禮司’,他並沒有錯過什麼重要的東西。”
柳泉信雅:?!
宗像禮司卻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一樣,繼續平靜地說道:
“當然,木野花君確實是一位非常好的女性。雖然我對她談不上有什麼多深的了解,但是一看到她,我就覺得她一定會是一位賢妻良母。”
柳泉信雅:“哦……”
她看上去有點錯愕,好像還有一點摸不著頭腦,仿佛不知道他到底打算說的是什麼,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算站誰的那一邊似的。
宗像禮司頓了一下。
“我不能替這裡的那個人發言。不過……”
他看著她隨著他話尾的停頓而漸漸睜大了眼睛,不由得勾了一下唇角。
“……不過,木野花君大概是不會衝著白銀之王說出‘宗像禮司也是某個人重要的、不可失去的弟弟’這種話的吧。”
柳泉信雅:!!!
她看上去簡直驚訝極了。嘴微微張開,發出“啊”的一聲氣音,就仿佛從來都沒有想到過他的理由會是這個似的。
宗像禮司不禁搖了搖頭,低笑了起來。
“……這種話,就連我自己,好像也都沒有想過啊。”他說。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不太在意“家庭”這個字眼的。他尊敬父母和兄長,作為家中的小兒子和弟弟,對他們保持著在合理範圍之內的敬愛和尊重,然而他一直以來,都將“大義”和他身為青之王應當擔負的責任,置於他們之上。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麼做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他原本認為,在更大的目標之前,感情也好、家庭也好,都隻不過是並不算第一重要的——所謂【世界的最小單位】。
但是當他聽到柳泉信雅這麼對白銀之王說出這些話的一瞬間,卻仿佛像是有人一下子鑿穿了他心臟上的那層堰塞一般,有種自己一直忽視的情緒,如同流水那樣汩汩流出,穿過胸膛。
假如木野花沙耶才是這個世界裡的“他”應有的女主角的話,他相信,她說不定也會對他說“這個世界沒有了宗像禮司就不行”。
但是,他也確信,木野花沙耶絕對不會說“宗像禮司才是這個世界的支撐者”,也不會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有猶豫過”,“因為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或許是因為坐在電車上也無事可做,他還真的騰出幾分鐘,認真地設想了一下。
假如他麵臨掉劍的話,木野花沙耶會怎麼做?
……大概,是絕對不會拔出足以弑王的名刀指向他的心臟,然後堅定地告訴他,這件事將由她來完成的吧。
因為,比起哭泣著挽留自己的戀人、求取長久的相守與陪伴而言,另外的那個女孩子,更想要忍耐痛苦、咽下眼淚,尊重他的大義。
宗像禮司最後說:
“……我覺得周防現在過得很好。雖然我們經常有爭執,但我也覺得,他現在這樣,就很不錯。”
柳泉信雅:?!
她露出震驚和深思的表情,垂下視線。
宗像禮司微微勾起唇角,並沒有等她想清楚以後再說些什麼,而是徑直邁開腳步繼續向前走去。
他並不了解那位木野花沙耶小姐。僅憑一麵之緣,他也隻能推測個大概,並不能深入理解那位木野花沙耶小姐的性格和優點。
當然,他能夠看出,那位木野花沙耶小姐是一位很好的女性。也一定能夠成為一位好妻子。或許絕大多數男人在勞累了一天之後回到家裡,會希望有著一位像她一樣的好妻子溫柔地微笑著迎接自己的吧。
但是,不知為何,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卻忽然想起了一件和木野花沙耶小姐完全不相關的事。
……那是他剛剛在這個世界的公寓臥室裡睜開眼睛之後不久,柳泉信雅穿著一件“他”的白襯衫,一邊用晨起時的慵懶姿態揉著頭發,一邊用輕盈的腳步走到他這一側的床邊,然後突然毫無預兆地向著他發動了攻擊的——凶殘情景。
那雙纖長美麗的手,下一刻就幾乎扼住他的頸子。那雙幾乎不科學的長腿,差點就閃電般地屈膝給他的要害部位來上一記重擊。
……和木野花沙耶小姐的溫柔努力相比,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樣子,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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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0日:
我好像又要把這個番外寫得越來越長了【喂!
可是室長真的很美味啊
不管是哪一個室長【。
其實我一直挺想寫寫這個梗的,就是妹子對室長坦白說其實你的個人線的女主角是沙耶醬【。
所以就試著寫了一下ww
反正此室長非彼室長,說了也沒關係對不對【你夠
下次更新:明天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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