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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事情眾所周知——而其實第二年發生的事情也都眾所周知——所以柳泉覺得沒什麼必要再來特意回溯了。

總之,魔法石篇也好、密室篇也好,哈利波特在霍格沃茨的生涯中最和平美好的童真年代,就這麼過去了。

柳泉也覺得這兩年真是難得的美妙時光——一切儘在掌握,係統菌甚至一次都沒有發布過臨時修正任務。

她在霍格沃茨漸漸地成為了一名很受學生喜愛的教授,而她繪聲繪色講述那些似是而非的、關於麻瓜世界的一係列故事和大家完全陌生的曆史,也得到了很多小巫師的喜愛。

自從伊萬斯夫婦被食死徒製造的車禍謀害、佩妮陷入深度昏迷之後,她也極少回到科克沃斯的伊萬斯家。她和特裡勞妮教授幾乎一樣,以霍格沃茨為家,深居簡出,幾乎隻在霍格沃茨和霍格莫德一帶活動。

她會時常去探望佩妮,毫不猶豫地將自己一切的經濟收入都投入到佩妮的醫藥費上。可糟糕的是,佩妮仍然沒有醒來。

說起來,從以前開始,每年暑假柳泉就有個習慣——會變成碧歌妮婭的模樣,悄悄去看看哈利。雖然她這個莉莉和詹姆斯·波特並不是一對CP,但是她對於電影裡的哈利小正太還是很有愛的。

在她介入之後,佩妮不用再接手撫養哈利——因為哈利和她理論上毫無血緣關係——哈利在他父母犧牲之後,便被鄧布利多帶到弗格頓家,和一個整天脾氣暴躁的啞炮舅舅住在一起。

佩恩·弗格頓是個啞炮,而弗格頓家族敗落已久。佩恩很早便離開了那個看不起他這個啞炮的家,在麻瓜世界裡流浪,做過很多事情,甚至嘗試偽裝成麻瓜去讀書和工作。在這一代的最後一名巫師——佩恩的妹妹柏麗爾——死在伏地魔手裡之後,他的生活再一次被他痛恨的巫師界所搞亂了。

他當然也聽說過最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的威名。但是他沒想到這樣一個形象光輝高大的巫師,會跟他產生什麼交集——直到他打開他那亂得像狗窩的單身宿舍的房門,發現門口擺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為止。

他從此必須撫養這個害死了他妹妹的小子。作為一個自己還在為生活苦苦掙紮的單身漢而言,這實在太難了。他自己的生活還一團糟,找不到一個好姑娘肯和他交往,而現在他又要拉扯一個奶娃娃——柳泉仍然記得當她第一次偽裝成社工人員敲開了佩恩·弗格頓住所的大門時,她看到的是怎樣一番亂七八糟的景象。

她怕驚動那個見鬼的什麼“劇情的慣性”、破壞這搖搖欲墜的世界已經危如累卵的平衡,也因為鄧布利多禁止巫師界的這些知情人去打擾哈利在麻瓜界的生活,所以她不敢去探望哈利和他那個愈來愈潦倒的舅舅很多次。每一次去弗格頓家,她都會很謹慎地在哈利看不到的地方先給佩恩·弗格頓來上一個混淆咒。等到哈利逐漸長大之後,她每次都隻能考慮用新的身份和一張臉——【高級易容術】簡直不能更讚了!——登門拜訪。

有一次她甚至裝扮成被從未見過麵的筆友欺騙了的、可悲的老姑娘——當然用的是一張最不吸引人的平庸的臉和肥胖的身材——坐在弗格頓家的客廳裡,用手絹捂著臉哭哭啼啼地訴說那個並不存在的男人如何用這個地址欺騙了她幾個月的悲情故事。那個時候,小小的哈利就用他碧綠的眼睛充滿同情地望著她,坐在她身邊給她遞紙巾。

由於這個身份出乎意料的好用,她後來又裝扮成這個老姑娘和上了小學的哈利在附近的超市或公園“偶遇”過兩三回——直到鄧布利多和顏悅色地把她找去校長室談話為止。

現在她當然不用再偽裝了。哈利已經在霍格沃茨讀了兩年書,每一年都如同原著那般充滿了驚險的冒險故事。雖然她大概知道他在霍格沃茨的這七年中都會發生些什麼大事,但是每一年他所麵對的事情,以及因此而對旁人的牽扯,在身臨其境的時候,還是令她感到揪心且憂心。

哈利是個和原著裡一樣熱情有衝勁、眼裡的世界非黑即白、不管好惡都是那麼坦蕩蕩的小男孩。柳泉常想,這種性格怎麼可能會被分院帽一開始就斷定“斯萊特林更適合你”。這明明是徹頭徹尾的格蘭芬多嘛。他到了斯萊特林的話會壓抑本性的。說不定也會長歪——這倒不是一種貶義詞,而是這孩子哪有玩手腕的天分?勉強讓他長成一條小蛇,還不如讓他直接變成一隻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獅子。

第二年的密室篇也順利通過了——劇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也沒有給大家造成什麼更大的傷害,謝天謝地。

接下來明年就該她的老朋友登場了吧——掠奪者四人組還活著的三位,西裡斯·布萊克和萊姆斯·盧平,還有彼得·佩迪魯。嗯,她非常期待。

不得不說少年西裡斯比電影裡的演員還要英俊得多。柳泉回憶起十幾年前他們見麵時的情景。在鳳凰社的集會上,他們經常有機會見麵。彼時他們都隻有二十歲出頭,雖然西裡斯被趕出了布萊克家的大宅,但他真正在沿著自己的信仰走下去,所以他臉上一點也看不到憂慮,全都是年少飛揚的意氣風發。

隻有他們最後一次見麵的時候——在一九八一年的萬聖節之夜,戈德裡克山穀的波特家——西裡斯才毫無保留地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悔恨、脆弱和憤怒,那個時候,他伸開雙臂緊緊擁抱著她和小小的哈利,把臉埋在她的肩上痛哭,仿佛這樣做才能夠發泄他內心的愧疚、自責和絕望的痛苦。

而現在呢?在阿茲卡班呆了十幾年之後,在攝魂怪無時無刻的重重包圍以及艱苦至極的生活環境之下,會把他折磨成怎樣一個中年男人?還是電影裡那樣衣衫襤褸,胡子拉碴,渾身臟汙,頭發比斯內普的還要淩亂油膩十倍的落魄模樣嗎?

啊,對,還有盧平。他們在詹姆斯死後一直到阿茲卡班的囚徒篇重新登場之前的這段生活,原著裡基本上沒有提及。誰也不知道他們活得有多麼艱難,多麼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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