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桃作為一個剛被趕出府的丫鬟,現在想再進去,難如登天。她跟門房的小廝說了多少好話,對方油鹽不進,堅決不放人。
對方這麼做也正常,放一個已經被主母趕出府的丫鬟進來,後續如果出了什麼問題,他這門房的工作可就是到頭了,甚至連他的性命都有可能不保。
月桃沒有辦法,隻有在府裡後門口等了許久,希望能遇到一個丫鬟或者婆子出來。還好上天還沒有放棄她,等了有半個時辰,終於遇到了出來送信的書童方圓。她拽著方圓不讓他走,對方迫於無奈,隻好答應幫她遞個話,至於晴雪或者孫嬤嬤見不見她,那就不能保證了。
月桃自然連連保證,隻要他把話遞過去,後續結果自然不怪他。
方圓送完信回到府上,在門口又遇到了月桃。此時,月桃正蹲在牆角處,一副就等你回來的表情。
“你可一定要跟晴雪和孫嬤嬤說啊!我可是等你等了快一個時辰了。”月桃在門口坐的屁股都麻了。方圓這小子,雖然答應幫她傳話,但是手上有自己的任務要完成,所以好說歹說,答應回來就幫忙。月桃怕他忘了,隻好守在門口。
“行行行!我這就進去跟晴雪說。”方圓搖搖頭,無可奈何的說道:“你就守在這裡,她們如果要見你,我就出來喊你。”
見方圓進府了,月桃緊張的在路邊焦急的來回踱步。
過了有一盞茶的時間,林府的後門又再次打開,方圓伸出頭,向月桃招了招手。
“走吧!也不知道你們在乾什麼......晴雪一聽你有要事跟她彙報,竟然答應了!我還從未見過被趕出府的丫鬟再踏進過林府的大門。”方圓十分震驚的說著,言語間還在試探她。
月桃哪敢透露什麼呀,隻好打著哈哈的感謝道:“還不是方圓哥你的麵子大,要不是你,我哪能進來呢。”
方圓得意的笑了:“知道就好。”
晴雪找了一間偏僻點的房間,讓方圓帶月桃過去了。
這間房裡十分空曠,什麼都沒有,連個桌子凳子都沒有,兩人隻好站著。
月桃關心的是把事情稟報給晴雪就可以了,所以並不關心房間的擺設。甚至要不是為了保密,她讓人把話帶進去就可以了。
晴雪就是想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這丫頭想起什麼關鍵的事情,她如果沒有來見她,錯過了,回頭誤了夫人的大事,可就把事情辦砸了。再加上這事情極為保密,所以也不適合大張旗鼓的帶著月桃在府裡亂轉。所以她就挑了一間離後門最近的空屋子。
月桃看到方圓走遠後,沒等晴雪問,就主動講了自己要見她的緣由。
“香翠說她曾見過給哥兒下藥的丫鬟。”月桃按照香翠的記憶,著重描述了這個丫鬟的身形。當然,她也提到了為什麼香翠當時不說的原因。
通過她的描述,晴雪的額頭都皺成一團亂麻了,都沒猜出是哪個丫鬟。
“你這描述太模糊了,照顧哥兒的幾個丫鬟身形都差不多,頭發也都是那種發型,甚至他們頭上經常帶的發飾都是婦人賞賜的,每個人都有。我根本對不上是誰。”
月桃本來想著能通過描述就知道是誰最好了。香翠身體虛,她描述的這麼詳細,應該就不用香翠來了。結果事與願違,隻好說道:“實在不行,那隻好讓香翠來指認了。她認得這人的臉。”
晴雪點點頭,還是讓香翠來指認比較把穩。
她安排道:“你一會帶香翠來,就先在這間房子裡候著。等我把哥兒房間裡的丫鬟婆子們統統喊了過去,你們就跟著丫鬟悄悄躲在一旁,看清楚後,就趕快回這裡。看見誰都彆搭話,也彆告訴任何人,等見到我了,告訴我就行。”
月桃鄭重的點點頭,明白事情的輕重和保密的重要性。
等她和香翠再次來到林府,門房的人果然已經被交代好了,這次二話不說,直接帶她來了這件空房間。不一會兒,芳泉就來了。她奉了晴雪的命令,專挑府裡的小路,悄悄的把月桃和香翠帶到了一棟二層小樓的背後。
這棟二層小樓就是黛玉和她弟弟平時居住的地方。香翠看到芳泉指了指前麵,明白晴雪和丫鬟們都在小樓的前麵。於是她側著身子,貼著牆,小心的躲在後麵,隻悄咪咪的伸一點點頭出去,看向小樓前方的眾人。
果然,晴雪已經將小哥身邊的幾個丫鬟和婆子們都喊了出來。此時,晴雪背向香翠,正好把所有丫鬟婆子的臉漏了出來。
香翠仔細的辨認,確認後,就收回了探出去的身子,朝身後的月桃和芳泉點點頭。
三人悄悄的又回到了房間裡。芳泉早已被晴雪交代過,雖然不明白她倆是在做什麼,但是什麼都沒問,就靜靜的走了。
月桃張嘴想問,最後還是忍住了。剛剛為了保密,也怕打草驚蛇,所以隻有香翠探出頭看到了所有人。她和芳泉什麼都沒看到,也沒有聽到。即使現在香翠告訴她是第幾個人,她也不知道是誰。所以問了也白問。
香翠身體剛剛痊愈,這一路的奔走活動量太大,導致了現在腦門上冒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但她現在也顧不上擦拭了,緊張的咬緊下唇,在屋子裡焦急的等著晴雪的到來。
過了好一會,晴雪才匆匆趕來。她進來二話不說,就兩個字:“是誰?”
“左邊第三個。”香翠十分肯定的回答。
晴雪有點驚訝,但是麵色不露,隻是點點頭,然後拿出了一個包著東西的帕子,塞到了月桃的手裡。
“拿著,省著點花。我還有事,你們路上小心。”
晴雪說完就著急的走了,臨走前朝門房的小廝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