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那你還要嘗幾次?(1 / 2)

壁燈自動轉換為夜間的暖光燈, 暖橘色的燈光溫柔地照亮人魚房,籠罩住水床上的兩人。

身材欣長消瘦的黑發年輕人壓在仰躺著的人魚身上,卸下撐在外表良久的淡定與從容, 像受傷後鑽回母獸懷中的小獸一般, 以一種脆弱依靠的姿勢埋在人魚懷中, 汲取溫暖。

而躺在下方環抱著青年的人魚,銀發披散, 溫柔的橘光從他纖長的睫毛落下,在眼瞼處打下一小片扇形陰影。

維諾深呼吸幾次,將自己突然崩潰的情緒收拾好, 悄悄地在斯塔利胸前的衣料上蹭了蹭,把眼角多餘的淚珠抹下去。

隻要他不當著斯塔利的麵掉眼淚, 他就沒有哭。

人魚撫在柔軟黑發上的大手頓住,抱著人一個翻身把偷偷在他衣服上抹淚的青年壓在身下。

“哎?”驟然顛倒了位置, 維諾低聲輕呼, 一臉怔然地抬眼。

人魚貼在青年身上, 長尾輕挪,擠進身下人的腿間, 將自己下移到與可以與維諾的視線持平的地方, 雙臂撐在青年兩側從上往下看著他。

青年第一次在他麵前紅了眼眶, 纖長濃密的眼睫被淚水打濕, 粘結成細縷,在睫毛根部閃著點點水光。淚水浸潤過的眼珠盛著溫暖的橘光, 黑眸表麵映著一層光亮, 看上去有點呆呆的,像是猝不及防被人抓住小尾巴的獸崽,雖驚訝卻對他沒有分毫防備。

那雙眼睛......人魚莫名想起了他今晚抓住的那顆黑珍珠。

拇指大的圓珠, 溫潤而光滑,被他手上的水沾染過後,就裹上了晶瑩的水膜,瞬間反射出頭頂投影出的絢麗星光。

讓人無端生出珍藏的心思。

人魚背著光,維諾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隻有冰涼的長發滑落在在他耳邊。濕潤的發尾貼著他的臉頰,弄得他有點癢。

他伸手撥開濕發,細白的手指順勢撫到上方的斯塔利臉頰上,而後整隻手掌都貼上了人魚的側頰,“這麼看我乾什麼?再看我就親你了啊。”他忍不住笑了。

每次跟斯塔利相處,維諾都覺得很愉快。他可以卸下對外的所有麵具,隻做自己——反正他的人魚又不會嫌棄他。

有本事你就親。人魚不說話,就這麼把人困在身下看著維諾,鎏金眼眸緩緩眨動,像是要把青年的每一秒都無限放慢,印刻進自己的眼中。

維諾被人魚這麼看著,心跳又開始亂了。

小色批的悲傷來得快,去得也快。麵對這樣一張美豔純然的臉,維諾滾了滾喉結,沒什麼底氣地小聲威脅,“警告你,再這麼看我,小心你貞操不保,三年生倆。”

而他此時哭紅的眼眶還沒褪去淚光,眼尾悄悄在蒼白的肌膚上開出一小片淡紅色的眼暈,像是斜生出的一叢春海棠。這幅樣子實在是沒什麼威脅力度。

三年生倆?

維諾就看人魚笑了,緩緩拉開唇角,背光時偏向暗金色的眼眸中劃過可見的笑意。不同於平時那種天真無邪的笑容,維諾莫名覺得斯塔利這會兒完全懂他在說什麼色批狂言,並且站在高一層的地方包容地對他笑。

不會真聽懂了吧?心裡好像被人輕輕拱了一下,維諾有點慌,目光緊緊追著斯塔利的眼神,打算從中找出傻魚長大了的證據來。

萬一真能聽懂了,他以後可就不能這麼滿嘴跑火車了。孩子成長期間還是受點和諧教育比較好,比如跟著那隻白鴨子學學說話、學學這個世界基礎的曆史和地理知識。

維諾提前打算得很好,不和諧的內容,等斯塔利內心成長到足夠的地步後,他會親自教導的。雖然他隻是個理論上的老司機,教教什麼都不懂的菜魚應該是可以的......吧?

想起之前人魚把他親到腰軟的那幾次,他又有點不那麼肯定了。

嗨,那幾次隻是意外,隻是親吻技高一籌而已,不礙什麼事!更加深入的東西還得他來。

給自己打了一番氣,維諾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維諾......”人魚俯身低頭,將自己身體的重量大部分壓在床上,小部分壓在這人身上,將維諾控製在自己雙臂間,感覺青年的唇色又淡了,“親。”

“慢著,”維諾心底一慌,剛才給自己做的心理建設土崩瓦解,抬手捂住人魚的嘴,“今天已經親了三次了,用完次數了,不可以親了哦。”

開玩笑,這種場景,這種姿勢,萬一著起火來,到時候傻魚問他為什麼褲兜裡帶棍子,他就可以衝進池子裡給人魚買的那個假山下自閉一晚上了。

人魚眨了眨眼,抬手拉下他的手腕,以一種溫柔卻不能掙脫的力道將維諾的手腕按到了床上,低聲誘惑維諾的耳朵,“嘗星星……”

就你個機靈鬼會鑽空子,維諾滾了滾喉結,心底的小鹿又開始對著外麵的漂亮人魚猛衝。

他儘量忽略聽到人魚的聲音後耳根竄過的一股麻意,穩住自己的意誌力,“今天不是已經嘗過了麼。”

“沒嘗出來,”斯塔利困惑地看著維諾,眼裡是一股執著的探究意味,“再嘗嘗。”

維諾:“......”真讓你嘗出來就怪了。

幾乎是剛說完,沒等維諾反駁,紅唇就壓上了那雙淡色薄唇。

終於將勾得他心癢的唇瓣含入嘴中,人魚閉著眼細細吮吻,像是小時候舔糖球似的,含在嘴裡怕咬碎了,又忍不住用牙齒輕輕啄磨,企圖從糖球上刮下一層甜水兒。刮下甜水兒後又心疼嘴裡的糖球,便隻用舌尖細細舔過,將那顆小球繞在自己舌尖,不斷吞咽著溢出的甜蜜汁液。

維諾在下方被吻得喘不過氣,手腕被扣著按在床上,絲毫沒有抵抗之力,他感覺自己魂兒都要被這條魚吸過去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該死,怎麼這麼會?居然比他這個小色批還厲害。他真的有辦法壓了這條人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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