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想要大美人安慰安慰(1 / 2)

維諾的彆墅中。

人魚房裡, 穿著性-感黑蕾絲連衣裙的銀發人魚直挺挺趴在藍色的大床上,長尾伸直,沒有一絲旖旎的弧度, 宛如一條失去理想的魚餅。

連性-感吊帶黑裙裙都不能給人魚增色幾分。

人魚一隻手臂撐在枕頭上抵住一側臉頰,另一隻手在光腦上不斷操作, 豔麗的麵孔毫無表情地處理著公務。

現在第八軍表麵上群龍無首, 時宴身為譚遇的副官暫時代職,但實際上還是譚遇這個將軍先過一遍文件,然後再發回給副官。

斯塔利最近已經不用擔心維諾會遠程監控到他在這隻兒童光腦上做什麼了,連某些禁止兒童登陸訪問的成人版塊都敢隨意點進去看。

時宴發給他一個特製的程序插件,每次開機後隻要打開這個軟件在後台運作,就能阻止兒童光腦上的監控程序向綁定的成人光腦——也就是維諾的光腦,發送警告。

所以人魚也不必擔心哪天維諾會拿著他批閱軍部公文的錄屏證據質問他,“你一條隻會嚶嚶嚶的人魚怎麼會看這些東西?”。

副官那邊接完文件後,發來消息。

“老大,維諾少將身體好了以後就要去第三軍的駐星了吧, 到時候我們是跟著少將去還是留在帝星這邊?”

去駐星?金眸凝在這個詞上兩秒,有一瞬失神。

是了,維諾現在還是第三軍的少將, 養好傷之後肯定要去駐星繼續防守邊線的。

那他呢?他一條還不能完全變幻人形的人魚怎麼辦?

人魚輕歎了口氣,修長的指節捏緊, 而後又鬆開。

“跟著。”輸入完這兩個字,懸在【發送】鍵上的指尖停頓半秒, 譚遇又刪除掉, 重新輸入,然後發過去。

“聽他安排。”

“是。”

不管讓不讓跟,到時候撒嬌也罷, 裝哭也罷,反正他是要跟著維諾的。

他已經在皇帝麵前露過了臉,證明了自己的存活。

就算皇帝知道了維諾要帶著人魚去駐星,也不會說他什麼的。

腿上忽然有點癢,譚遇伸手去抓,隔著紗布撓了一把光滑的鱗片層。

那是即將脫落的老舊鱗片快要被新生鱗片替代時的癢意。

維諾在家的時候人魚得專心裝傻,積攢下來的公務他隻能在維諾上班的時候爭分奪秒地處理,甚至身上還套著他之前和維諾膩歪時的黑裙子。

這衣服上半身就隻有兩根細帶子,不注意的話甚至感覺不到什麼存在感,譚遇就沒特意去脫這個。

而且一親就眼角發紅渾身發軟的黑發青年顯然對他穿著這身裙子親他時沒什麼抵抗力,如果維諾回家的時候他還穿著這身騷氣裙子,沒準還能從維諾那裡要個親吻過來。

所以,這裙子,他不脫。

*

維諾到家後脫外套,一言不發地走入人魚室。

水床上銀發披散的人魚懶懶地撐著下巴望過來,金眸慵懶,掌心向上朝他伸出一隻手。

指節修長,白玉如骨,指尖泛著淺粉。

上午兩人廝混時的黑紗裙還套在人魚身上,順滑的裙麵皺巴巴地鋪蓋在人魚彎出曼妙曲線的長尾上,隻在裙擺下露出一截寬大華麗的透藍色尾鰭。

此時麵容豔麗的人魚微挑著紅唇望過來,有種莫名的邀請之意。

譚遇悄悄遮住前一刻還在處理公務的兒童光腦,把那個光腦往身下壓了壓。

還好藏得快,裡麵處理文件的頁麵都關了,隻剩下益智遊戲的頁麵了。

溫柔的光線包裹著人魚鋪散在水床上的銀發,發出細細光亮,而人魚躲在陽光分界線處,半麵溫和明媚,半麵豔麗如畫。

那雙熠熠金眸裡,是一如既往的依戀與欣喜。

站在門口處的青年看著斯塔利的眉眼,忍不住呼了口氣,放下挺得僵硬的肩背。

小色批此時被現實毒打到精神不起來,腦子裡的老司機從車上下來滄桑歎氣,隻想抱住自己的寶貝充充電。

維諾走過去,脫鞋爬上水床,把臉埋進斯塔利的懷中,閉眼深深吸了口氣。

鼻腔和肺腑隨即被清冷的雪鬆氣息充盈,好像有落雪紛揚灑落在蒼翠的古鬆林上。

維諾覺得自己像是躺倒在雪鬆林裡的一隻小獸,從昏暗混沌的巢穴爬出來透氣,窩在一棵樹下小憩,有輕薄的雪片從樹梢飄落,打著旋悠悠落在他的鼻頭。

用力一吸,那薄雪就化成一縷淡淡的木香,被他吸入體內。

安靜的鬆木林裡,隻有落雪的聲音,陽光的溫度,和一隻不斷撫摸他的溫柔大手。

好舒服。

如果時間就此停止,那也是很好的吧。

維諾閉著眼想到。

隨著幾次深呼吸,心中那股這些天積攢下來的憋屈情緒也慢慢被吐出去。

斯塔利輕輕摸著他的頭頂,低聲在他耳邊問:“怎麼了?”

“討厭他們。”隻露出個發頂的青年悶悶在斯塔利懷裡回答,鼻音發悶,顯得莫名委屈。

“討厭……”青年蹭了蹭人魚的胸口,試圖把自己往裡埋,埋到沒人看見的地方才好。

這一刻,這個在外人甚至人魚麵前一直冷靜自持的青年少將,柔軟得像個委屈的小朋友,縮在信任的長輩懷裡,小聲地抱怨。

太累了,不管斯塔利能不能聽懂,他都想要大美人安慰安慰。

就算什麼都不說,隻是抱抱他也行。

就像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譚遇喉結輕滑,撫在維諾發頂上的手頓住。

結果手下的頭自己動了動,蹭了蹭自己的掌心。

於是大手又開始順毛似的,安撫委屈的小動物。

人魚垂著眼簾,看向頭一次在他麵前示弱撒嬌的少將,心裡像是有隻軟乎乎的兔子拱在胸口。

這種陌生的柔軟感讓他有種強烈的衝動,讓他想要做些什麼。

但他卻不知道要做什麼。

人魚低聲問試圖藏在自己懷裡的年輕人,輕吻維諾淡粉的耳垂,“討厭誰?”好像怕大聲問會嚇到胸前的小動物似的。

斯塔利麵上掛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一絲笑意,溫柔的午後陽光灑在人魚半闔的金眸中,濃密睫毛的陰影投影在眼底,像是安靜的森林野泉,湖底暗藻生長,有蝴蝶輕輕掠過水麵,在陽光下留下一絲漣漪。

“好多人。”維諾聲音更小了,給自己最信任的小寵物講悄悄話,“不想和他們打交道了,虛偽。”

不管是一邊放養他一邊薅羊毛敲羊髓的渣爹一家,還是背著他搞鬼的副官,還是表麵和情緒完全不同的雙麵人皇帝,他都不想理了。

“想帶斯塔利跑到一個遠遠的地方,沒那麼多煩人的事。”

斯塔利滿意地親了口青年的發頂。

不錯,還知道帶上他。

“我可以外出打獵,回家做飯,你可以……”維諾想象著未來隻有他們倆的生活,一時間為人魚可以做什麼發了愁。

斯塔利現在似乎每天除了吃、睡、泡澡、吸他,就沒彆的了。

“你可以……”

維諾陷入卡殼。

人魚:“……”這莫名的遲疑是什麼意思,他就沒有有用的地方麼?

斯塔利低頭,挖出維諾埋在自己懷裡的臉,以唇封緘,低沉磁性的聲音磨碎在唇間。

“我可以親你。”

若有若無的草木清香一下子染上了醉人的溫度,被清淡的鬆木氣息包裹,溫柔的纏繞在兩人鼻息間。

“唔。”維諾按在人魚赤-裸的胸膛前,慢慢環住斯塔利的脖子,閉眼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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