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的判決一下來,法庭直播間就自動關閉了,猹猹們麵對黑了的直播間,意猶未儘地退出瓜鋪,紛紛轉戰論壇,在那裡進行新一輪對瓜的回味和討論。
直播結束了,但法庭中的事還沒有完全收尾。
審判長最後詢問一起前來的兩位人魚科研所的人員還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兩人麵對麵互看了一眼,一致否認。
“沒有了沒有了。”
開玩笑,試圖找事的人已經要麵臨三個月的□□了,他們倆就不趟這淌渾水了。
他們邊上的金發青年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倆軟骨頭,“你倆來乾什麼的?啊?不是說那條人魚太過凶猛需要回收麼?現在怎麼不吱聲了?”
“咳,”一位白大褂頓時感覺兩道涼涼的視線投向了自己這邊,他清了清嗓子,立刻甩鍋。
戴著眼鏡的男人一本正經地把鍋還給了尼克勒斯,“那是因為我們之前沒有了解到全部的實情,隻單純從您這裡聽了片麵的情況。既然那條人魚是由譚將軍和維諾少將訓練出來的,那他的“凶猛“就是在可控範圍內的,而且也不會對著他的飼養人失控。究其根本,是您的舉動引發了人魚的反抗本能。”
“所以人魚科研所不會去貿然收回那條狀態尚在正常範圍內的人魚。”
“你放屁!”忍了這麼久的尼克勒斯終於爆發了,他目帶血絲對著兩個白大褂吼道,“你們自己說想回收那條人魚去研究的!還說他身體素質高到不正常!怎麼現在不敢說了?!”
他不敢相信怎麼會有這樣的牆頭草,明明來之前他們說好的,人魚院會回收那條暴力人魚,在研究完之後留給他處置,結果一麵對譚遇,就立刻反插自己一刀?
膽小鬼!
年輕一些的白大褂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好在他的前輩比他靠譜,無奈地開口,“沃克少尉,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但胡亂攀咬汙蔑他人並不能使你的獲罪減輕一些,還請你理智一點。”
尼克勒斯看上去臉都要氣歪了。
和審判長點頭示意後維諾就拉著男人出了法庭。兩人的手在桌下的時候一直牽著,即使出來了,也沒有分開。
路過尼克勒斯那邊時,原本趾高氣昂坐在原告席位上的幾個人拉拉扯扯地鬨成一團,維諾看著眼前這一幕,內心頗為複雜。
原來他認為最棘手的事——來自人魚科研所的人魚回收通知,有些人隻要出現一麵,甚至連麵具都不用摘,就可以讓對方不戰而退。
這種天降大腿主動塞到他懷裡帶他躺贏的感覺,讓維諾贏得有點沒有真實感。
以往他必須很努力很努力,才可能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而今天他隻是坐在那裡放了個錄像視頻,對麵三個人看到身邊的男人後就全蔫了,連句對人魚的重話都不敢說。
兩人走在安靜地走廊上,黑發青年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人。
譚遇立刻感受到了維諾的注視:“?”
男人看到了青年眼中的凝重,他滾了滾喉頭,難得有些緊張。
這是他徹底用真實身份麵對青年後,兩人的第一次談話。維諾會怪自己欺騙他這麼久麼?他會要求分開麼?
維諾目光深深地看著男人的短發,語氣中暗藏著可惜,“你把頭發剪短了?”
銀色長發明明那麼好看來著,他總喜歡在手裡攥上一縷,從發間捋到發尾,看著銀絲從自己指間不斷滑過時發出的微光。有時候他還喜歡直接把臉埋進人魚的銀發裡,在冰涼的發絲間去嗅聞那股淡淡的檸檬洗發露香氣。
譚遇猛地提了一口氣,在青年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就一把把他抱進了懷裡,把人靠在走廊的牆邊,微微彎腰把臉埋進維諾的肩膀裡,做出一個十足需要被安慰的姿態。
等他反應過來青年的那句話,譚遇:“……。”
就,動快了,身體他擅自行動了。
維諾被男人突如其來的動作震得一懵:“……?怎,怎麼了?”他反倒無措起來,垂在兩邊的手微微抬起,懸在半空中。
手下不足幾寸的地方就是男人的身體,維諾卻遲遲沒有撫上去。也許是因為,這人的身份突然從自己的家養人魚變成了帝國將軍,也算是他的上級,而維諾不知道怎麼和這位傳聞中強大恣意的將軍相處。
“沒有剪頭發,我知道維諾喜歡我長發的,你總是偷摸我的頭發。”他帶著笑意乖乖回話,幾乎是用氣音在青年耳邊悄悄道,“我可以控製長短哦。”
維諾聽得耳根發軟,他動動嘴唇,“那,那倒是很厲害。”
可惡,色批大腦已經自動一鍵聯想到彆的東西上了。
“他們討厭……他們想把我從你身邊帶走,”男人低著嗓音,頗為委屈地小聲跟維諾抱怨,收緊了抱著青年的懷抱,“維諾不會讓他們把斯塔利帶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