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1 / 2)

寶璁又把寶玉給打了!

這回是因為林黛玉。

堂屋裡,寶玉捂著額頭哭得嗷嗷的,撲在賈母懷裡訴說委屈:“今兒早上好好的,我又沒惹他,也不知道他做什麼又打我!”

賈母心疼地摟著他,細細看那傷口,一邊哭一邊罵:“冤孽哦冤孽!你又打你哥哥作甚?”

寶璁跪在地上,見了寶玉那嬌氣樣子,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道:“他額頭上的傷又不是我打的,是他自己撞柱子上傷的!”

話音剛落,王夫人便是嗬斥:“好好的,寶玉怎麼會撞柱子?必是你要打他,他要跑才撞的!你若不無緣無故打他,他又怎麼會傷了?”

罵了幾句,已經是氣喘呼呼,王夫人猶還不解氣,又繼續罵道:“平日裡你儘做些不著調的事情,我原念著你是個蠢笨的,不求你將來出息,隻做個富家翁就行了,誰知這樣姑息你,倒把你養成了這副臭脾氣!”

說著,王夫人又想起了前兒寶璁尋清秀小廝的事情,氣上加氣,一時間,竟然悲從中來哽咽了起來:“我、我怎麼就生了你這個冤孽?你怎麼就不能與你哥哥學幾分好呢!”

學寶玉?學他撞柱子麼?有病!

見王夫人這氣呼呼的,寶璁不想再多惹事,隻在心裡不屑地辯駁了一句。

這時候,寶玉有人撐了腰,便更覺自己委屈又有道理,嚎哭不說,還擼起袖子告狀:“老祖宗、太太,我額頭上雖是自己撞的,可你們看看,這些可不是寶璁給我打的麼!”

寶璁其實扣住了力氣,寶玉身上也就幾個紅印子,抹了藥酒揉揉就能好。

不過賈母和王夫人見寶玉哭得慘烈,還以為他痛得很,一時間又罵寶璁,並警告他:“咱們這樣的人家,向來都是兄友弟恭的,任是什麼事情,你也不能打你哥哥。以後你趕緊改了,再不許打寶玉!”

寶璁卻是不應,反而冷臉道:“我打他自然是他做錯了該打,不叫他改,老祖宗反倒問起我的罪來了。”

到底寶璁也是賈母喜歡的孫子,聽他說寶玉錯,賈母便擦擦眼淚鼻涕,看他道:“那你說說,這回是為什麼打寶玉?你兩個又搶什麼東西玩了?”

不等寶璁說話,寶玉便委屈嚷嚷:“冤枉啊老祖宗!我在林妹妹那裡好好的說話,寶璁進來就抓著我出去打了!”

屋裡幾人都疑惑地看向寶璁,寶璁便冷哼道:“說話便說話,你好好的膩歪到林妹妹床上去擠她做什麼?”似乎想到什麼,他頓了頓又道:“林妹妹本就身體不好,這大冬日的,你身上都是涼氣,凍著她怎麼辦?”

話音剛落,大家頓時知道了這是怎麼一回事,也就紛紛鬆了口氣。

原來不是什麼大事,是因為怕凍了林黛玉生病!

這原因又暖心又好笑又好氣,賈母當即便破涕為笑,道:“你怕凍著你妹妹,好好與寶玉說就是了,何苦打他!”

寶璁卻不應這聲,隻道:“若他以後老老實實的,彆再往林妹妹身邊湊,我就不打他。”

這話聽起來就有些霸道了,難不成這混小子把林黛玉當成了玩具,要霸占著不成?王夫人心裡一咯噔,急忙去看賈母臉色。

賈母倒沒多想,反覺得寶璁寶貝林黛玉是做哥哥的情份,便笑罵道:“我說呢,竟然爭起妹妹來了?咱們家這麼多姐妹,也沒見你從前這麼霸道的!”

又勸他說:“她是你妹妹,也是寶玉妹妹。寶玉見她一個人來咱們家孤單,時常陪著說笑,難道不是兄妹情份?”

寶璁便道:“說笑就說笑,哪有說到床上去的?他還常說自己是個臭男人呢,躺在林妹妹床上,豈不臟了她的床?”

雖說有男女七歲不同席的規矩,但賈母溺愛兩個孫子,又憐惜林黛玉孤苦,覺得孩子小,兄妹擠在一塊住也沒什麼。賈家其他人,也從來沒人敢在賈母跟前說不妥的。

王夫人聽寶璁越說越不像話,生怕他說什麼不該小孩子說的話觸怒了賈母,便趕緊打斷道:“什麼臭男人?寶玉又不像你,天天在外麵胡跑,回來不是一身汗就是一身灰!”好歹把這話頭的意思給圓了。

“那也不行,反正就不許他和林妹妹睡一起。”寶璁是死也不肯在這個上麵讓步的。

寶玉真是隨意過頭了,又沒有人教導拘束他,越放縱,將來大了更過份。

古代封建禮數本就是對女子苛刻。寶玉大了,彆人隻會說他有點小風流,可又會怎麼評論林黛玉呢?

林黛玉雖然天生病弱,可她在原著中早逝,又何嘗不是因為聽到太多彆人的風言風語,每日心思沉重,活活把自己給憂鬱死的呢?

一早把寶玉教訓了,免得他將來更帶累林黛玉的名聲。

寶玉見寶璁那樣霸道,便不服氣地嚷嚷:“你說不許就不許麼?那你自己還天天和晴雯睡一塊怎麼不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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