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璁領著薛蟠在鋪子裡看了看,又叫了做掌櫃的吳老爹來,悄悄耳語了幾句。吳老爹點點頭,去小庫房那裡,端出了一托盤玉佩來。
“喲,寶璁兄弟手藝挺好啊!”薛蟠吃喝玩樂在行,看好東西眼睛也毒辣。
他看見托盤上的玉佩件件都玉質溫潤有光澤,而雕刻工藝更是栩栩如生,便真心實意地讚歎了起啦。
寶璁也不謙讓,不要臉的自吹自擂道:“薛大哥不知道,我鑽研這門道已經好幾年了,雕刻的玉石沒有幾千件,那也有幾百件了。都是我的心血在裡麵呢!薛大哥可要仔細欣賞欣賞。”
薛蟠聽寶璁這樣說,哪裡會不給麵子,就拿了玉佩挨個看了,件件都稱讚了一遍。
隻是他讀書少,說了幾個好詞以後,就想不出什麼稱讚的話來了,正絞儘腦汁呢,就見寶璁笑著拿起一塊玉佩塞到他手裡,笑著道:“薛大哥真是好眼光,知道我這裡都是好東西!”
“如今小店正要開張,薛大哥不如做第一個客人,買了這玉佩,給弟弟一個開門紅的好彩頭,讓我也借借皇商的金光。”
薛蟠:“???”
聽了這寶璁如此不要臉的攬生意,薛蟠真是一臉懵!
隻是他很要麵子,寶璁都這麼說了,他肯定得買啊!
於是便問:“不知弟弟這玉佩作價幾何啊?”
“薛大哥高興看著,隨便給吧!”寶璁毫不在意地擺擺手道:“這玉佩我是尋了上好的原石,花了大半個月小心磨好了,又請名家作了畫紋字樣,我再細細雕刻好幾個月才做出的。”
話到這裡,薛蟠背上一涼,冷汗就出來了。他兄弟都費了那麼大功夫了,他還能隨便給麼?
寶璁還沒完,又期盼地看著薛蟠問道:“薛大哥哥,你看我這東西,能值幾何?”
“能值......”薛蟠腦門上的冷汗也出來了,“二、不,三?不不,五......”
對上寶璁那亮晶晶期盼的眼眸,薛蟠那五十兩怎麼也說不出口了,趕緊擦了擦冷汗,改口道:“五、五百兩。”
寶璁一聽,頓時喜笑顏開,樂道:“還是薛大哥哥有眼光!”說著便對吳老爹道:“前兒不是叫人送來了編好的玉穗子來麼?快拿來,給這玉佩穿上,薛大哥正好戴!”
吳老爹笑眯眯地點頭哈腰了一頓,腳步生風一樣,到小庫房裡翻了條鵝黃色的玉穗來,麻利地把玉佩穿好。
寶璁親手把玉佩遞給薛蟠,笑眯眯地盯著他戴在腰間。
他給薛蟠選的這玉佩,玉質上好,上麵刻著山尖青鬆的紋樣,背後又有幾句詩文:鬱鬱澗底鬆,離離山上苗。以彼徑寸莖,蔭此百尺條。
作品無比精致不說,最要緊是玉的屬性,品德+10。
五百兩銀子教薛蟠做個好人,薛姨媽要是能知道,得多感激他啊!
薛蟠麵上笑著,摸了摸腰間的玉佩,心卻在滴血。
五百兩銀子啊!就這麼出去了!
買個頭牌都用不著那麼多銀子呢!
另一邊,清霜回了賈府之後,本想趕緊去換了趕緊褲子,卻被一群小廝攔住,被找茬了!
“怎麼的?寶二爺還使喚不動你了是不是?”茗煙身後跟著幾個與他相好的小廝,雄赳赳氣昂昂地道,“平日裡寶二爺好的稀罕的都往你跟前送,如今隻是叫你去二門那裡拿扇子,你就這樣拿喬,真當自己是主子了不成!”
茗煙早就看清霜很不順眼了,長得好看勾引寶二爺也就罷了,可明明是寶三爺的小廝,卻每日裡跟著寶二爺混,害得他在二爺跟前都要站不住腳了!
他早就想教訓清霜,今日二爺和三爺都不在,正是好機會!
清霜知茗煙等人是因為嫉妒才找茬,便陰沉著臉冷冷道:“我要替三爺辦事,耽誤了你們可擔不起!”
茗煙還是有點怕寶璁的,當下便縮了一縮,正猶豫要不要堅持呢,就聽一個眼尖的小廝嚷嚷道:“茗煙大哥彆聽他胡說!他當個屁差事!你們瞧瞧他那褲子——濕了!這是趕著回去換褲子呢吧!”
眾人定神去看,退了幾步的清霜,那褲子中間果然是濕的!
“哈哈哈,也不知道清霜哥哥是去做了什麼好事回來呢!”小廝們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走開!”見眾人那樣的嘴臉,清霜臉色更臭了,也不管他們攔在路上,抬腿就想跑走。
茗煙當然不能讓他跑了,趕緊指揮眾人道:“趕緊攔住他,把他抬到二門那裡去!”
二門那裡是外院和內宅的分界線,他們這些小廝不經主子傳喚是不能過去的。茗煙今日的算盤就是把清霜扔進二門裡去。
若清霜運氣好,說不定隻是被打幾個板子,若運氣不好,真巧被鏈二奶奶或者二太太看見,說不定還能把他趕出賈家去呢!
茗煙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眾人嘻嘻哈哈抬了掙紮的清霜去了二門,正巧看見了晴雯和她哥哥嫂子在那吵架呢!
茗煙頓時大喜,得嘞!今日遇到這潑辣的姐姐,還怕不能叫滿府都知道清霜這賤人闖了二門麼!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到十二章,許願早日到一千收藏,謝謝大家支持!